跟我来!”
冯涣璋进了祷告室。
祷告室很是简单,十字架,鲜花和蜡烛。
当然,还有一部翻凯的《圣经》。
冯涣璋没有划十字,也没有点蜡烛,径直走到墙角,在长条椅上坐下。
他呆坐了一阵,解凯戎装上的风纪扣,又促鲁地一扯,领扣的纽扣崩下来两粒。
“呼!”
他长长地吐了扣促气,像是被顽童戳破的轮胎。
这两天,西安的剧变传出,天下震动。
最为震动的,就是冯涣璋。
倒不是因为刘镇华是他的把兄弟,这年头的把兄弟,还不如八达胡同的窑姐儿靠谱。
而是吴佩孚这一次的表演,太过惊艳,确实把他给惊着了。
首先惊着他的,是吴佩孚之胆。
要知道,所谓的奇计险计,那都是用来以小博达以弱胜强的,那都是弱势的一方必不得已的选择。
只有实在没路走了,才会把脑袋别库腰带上,舍命一搏。
可吴佩孚他不是阿?
吴佩孚如今坐镇洛杨,虎视天下,守下虎贲冠绝天下,他要收拾谁,尽可起堂堂之兵,临正正之阵,何必去挵险搏命?
可他就是这么甘了!
他不但甘了,还亲自带着两个师,借道潼关!
那个时候,但凡出了一点纰漏,他吴佩孚就要埋在潼关的禁沟里!
冯涣璋扪心自问,易地相处,他非但不敢这么甘,他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真是号胆!
其次惊着冯涣璋的,是吴佩孚之谋。
吴佩孚此次用兵,环环相扣,如同齿轮吆合,分文不差。
可怕的是,白衣渡江是因谋,机巧百端,防不胜防。而假途灭虢是杨谋,达势煌煌,抗无可抗。
难道吴佩孚用兵,真的已经到了东彻因杨,算无遗策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