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电视节目反响还不错,报纸和电台立马上线提前准备好的专访,并火速铺开。
深市经济的确处在全国前端,然而家里买得起电视的人终究是少数,报纸和电台的影响范围更广。
秦凛还没从计划再次搁置中回神,就被一堆记者和好事的人堵在楼上。
和上次来的大多是收了钱的不同,这一回都是被陆女士的‘回应’,激起好奇心,主动找上门的。
“秦先生,陆女士称‘她的八卦都是莫须有的事情,不需要回应’,请问你怎么看?”
秦凛面无表情拨开人,一声不吭往大楼里钻。
记者和一群来看八卦的顿时急了。
“秦先生,麻烦回应一下。”
“秦先生?你不回应,是不是心虚?”
“秦先生,是不是你下跪挽留陆女士不成,故意给陆女士泼脏水?”
“秦先生……”
秦凛越听脸色越难看,伸手招来几个保镖拦住记者,迅速钻进大楼里。
连着两天,处处报亭、报童的深市报纸,都被买光。
陆女士本人的风评,原本电视播出后,就逆转不少。
长得漂亮,但一心打广告,主持人和她斗智斗勇,见缝插针问问题。
这样一个满脑子只有事业的人,怎么可能脚踏好多条船?
等到秦先生始终未回应一事传出,再加上陆女士的‘老乡’和荣辉服装厂的‘工人’站出澄清事实。
——荣辉服装厂的老板的确追求过陆女士,但是在婚前,而且陆女士专心忙工作,干脆拒绝了,从没给过半点回应。
至于什么四个男人八个男人的……
“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她家里有三个弟弟,喏,上电视给她当模特的那年轻男人,就是她弟,一家子从小就靓。”
这话一传出,多的是骂造谣者恶心的。
“说不定就是她那前夫干的,要不从哪儿知道这么多这么详细的事,糅合在一块儿胡编乱造?”
类似的说法比比皆是。
秦凛听蓝雯的话,老实待在房间里,都能听到门外传来刺耳的话。
他攥紧拳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这群蠢货,被陆时瑜耍得团团转,还敢来质问他!
秦凛忍了两个小时,都没等来蓝雯,打电话给她助理才知道,蓝雯意外得知蓝鹤清请林副市长吃饭,商量买地的事,急匆匆赶了过去。
“嘟……”
他挂断后思考一会儿,又打出另一个电话。
“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电话对面的人压低声音:“两个都找到了,只是秦经理,这事真不用和蓝雯小姐商量?”
“不用,不就教训两个小鳖孙吗?又不是打群架、抢地盘,你们那么多人还不够?”
“够是够……”
“找到机会,立刻让人给我传消息,我要亲自教训陆时淮!”
“是……”
旺财服装厂,
小可翻着满是字的本子,眼圈黑着,但眼睛明亮,劲头很足:
“xx品牌方已经撤诉,没再打来过电话,也没有花成本价买下库存销毁的意思。
从节目播出到现在,已经有五通电话打来,都是问新款牛仔裤的,被贺老板一一应付了。”
陆时瑜单手扶住脑袋,闭目养神的同时,听小可继续汇报荣辉服装厂的情况。
“荣辉服装厂的情况要复杂一点,毕竟有整个蓝氏集团在上面压着,那些个港商不敢轻易下单子。
只是好几通电话打来,话里话外都在问,荣辉服装厂是怎么得罪了蓝氏集团的。
不过严老板已经成功让两位海外老顾客下了单子,现正等着面料运来……”
小可翻过下一页,继续说:
“贺老板安排信得过的老工人回厂,说是得趁暑假赶制新款牛仔裤,初秋时卖最合适。”
她一一说完情况,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小可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陆老板开口,她抬头一看,陆老板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神情非常疲累。
小可合上本子,蹑手蹑脚走出门,朝凑到门口的林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晴探过脑袋看了看,和小可一起走出一段距离,这才揉揉肩膀:
“小可,你也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
小可这段时间也没怎么休息,整天跟着陆老板忙前忙后,可打好版后,就没什么地方需要林晴了。
节目播放前后,她每天都会回家休息。
小可没跟她推来推去,两个厂情况稍微好了一点,但接下来还有的忙。
她打了个哈欠,低声问林晴:
“你说陆老板脑子是怎么长的?好像每次都能事先预料,并做出应对一样。”
林晴不赞同地摇头:
“陆老板要真有这本事,两个厂还会被逼到这份上?我爸……咳,我的意思是,陆老板以前不是在纺织厂干过七八年吗?什么麻烦没遇到过?”
小可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纺织厂和服装厂相差不大,遇到的问题也都差不多。
陆老板当了几年的车间主任,肩上扛的担子,不比现在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