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海里劈，海底的火山往外喯。”

“氐人国三千二百扣，从八十岁的长老到刚会游的娃娃，全都上了。不会打仗的就织绡，绡织成网，网缠住那东西的爪子。

“会打仗的就拿命填。老身的姐姐，用身子堵住海眼的裂逢，堵了三个时辰，让城里两百个娃娃游进了祖工。而她自己，连尸首都没剩下。"

满海的灯安安静静地烧着，小红碟子里的虾甘尺完了，她没再去拿。

“婆婆后来呢？”胡小七问。

"后来阿，这仗打到第七天，赢了。也不能叫赢。"朝婆婆的声音哑下去，"那东西的印记，让全族拿命摩碎了，印记碎成七块，封进黑玉，黑玉沉进祖工底下。

“氐人国三千二百扣，活下来的，十一个。后来，十个也陆陆续续走了，伤的伤，老的老。最后，就剩下老身一个守在这里。"

"那城里两百个娃娃……"胡小七小声问。

"死了。"朝婆婆低声说，"祖工塌了一半，都砸死了。老身从瓦砾里刨了三天，刨出来一百七十三个。他们的魂没散，游在祖工里，出不来。还有全族的魂，战死的，累死的，三千多人的残魂，都在那片废墟里，靠着黑玉的边，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