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你真可爱,好想亲你…小猫。”
小橘喵了一声,翻了一个身。江喻突然讲起她的事情来:“小时候妈妈带了一只小棕狗回家养,但是我姥不喜欢,那个时候姥姥还跟我们住,后面养一个月便送人了。”
“小狗很乖,也不怎么叫,很乖,很好摸。”那个时候,江喻都是先喂小狗吃饭,再喂自己吃饭。
阳光低吟,风微微凉凉的,小猫开始在简溪的手里蹭着,“那后来,阿姨还带过小狗回来吗?”
江喻:“嗯,带过,我委实想要养一只狗,妈妈也喜欢。姥姥后来便也松口了,妈妈就找亲戚要了一只小白狗。但是我给它起了名字后,它便又被送走了,前后不过一个月。”
“姥姥还是觉得套房里养狗就是很奇怪,脏兮兮的,我能理解。”
她们在长长的黄昏小树路上待了很久,小猫伏在她们之间,良久良久,直到远处铃声响起,简溪才发现,这一刻也不过十分钟不到,但却像在这里发呆了天长地久一般。
她的心,静得嚓嚓地烧得出火来,一切疲惫毫无道理的随之消失,有什么比小猫的呼吸声更加安慰人呢,不见得,所有的疲惫都不见得会比生命更长。
“你几点去游泳?”江喻忽然问。
“九点半吧。”简溪回答,指尖还在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
但其实,命运也不过是暂时的事情,纷乱的、抹茶味的一击。
她便停下来,抚摸着,蜷伏着,有一点昏热,身体却有无比的力量,任何呼吸都不能装载,因此缓缓静止。
“我陪你去。”江喻说。
“你会游泳吗?”简溪抬头看她。
这就是了,紫色的傍晚,微软的光,在世界的角落,一个梦里梦外的北方城市,小猫在呼噜呼噜,听不到走廊上学生们的细细密密的读书声,正如高三不过是漫长又暂时的一年——
“会,但我只想待在岸上。”江喻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呀?”
“因为你在水里啊。”
“牛头不对马嘴……”
铃声已经响起了,走廊上没有了人,大家都静悄悄的,一瞬间静悄悄地,伏在案桌上学习。无尽的活着,生命的存在,猝然降临。
千万的日子亦不过如此,普通的、美好的、困难的,只有现在的——美好晚上。
在这时候,一切暂时的生命与命运,自然与人体,从来没有如此接近。在这一条随意的小树路上,总有人得以完成她的安慰。
简溪热衷于游泳时那种泡在水里的感觉,将脸放在水面上,看准时机憋气之后,全速前进。
她喜欢这种抓住正确的时机,在那一瞬间,全力以赴,没有其它,脑子里不会有其它。
在正确的时机全力以赴的感觉,即使多年后她变成了大人,也会偶尔想起。
但随着人渐渐长大,会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全力以赴的时机。不过好在如今的简溪知道,这一年她想要全力以赴,为了文凭。
……
晚,九点半。
江喻和简溪都没有拿书包,只是揣了手机,便在安安静静的晚自习里出走了,她们从后门走出来,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一路散步到地铁站。
九点的地铁站,同一条线路,只不过要多坐一站。两人一前一后刷了手机过了安检机。
简溪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新鲜。她从没见过九点的地铁,所有的一切都很神奇,来的路上和十点下晚自习的人不一样,或者说整个世界都不一样。
九点的世界,人比十点多一些?少一些?每个人的步伐都不一样,迈向不同的方向,埋入不同的屏幕。
“凭什么把退货责任算到我的身上?”
“诶……”
“喂,我跟你说我今天破天荒没有加班。”
“不是啊,那个人不是刘小姐……”
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是十点那班的人群,却同样以各自的节奏、各自的方向,聚集在了同一个车厢上面。
同一个时间段,同一号线的地铁,乘坐这班站点的乘客总是会有重叠的人群。但如今,她们不属于九点半这个时间点的,简溪想。
平日十点二十分的地铁,有个穿着同校校服的高三生,每天都会扎着一个白色的大发圈。不知道她坐到哪一站,简溪不知道,江喻也不知道。
有个奶奶,总是会坐在同一个位置,有个穿着灰色鞋子的姐姐,每天那个点都站在某个位置,对着手机打字处理着什么。
她们都是十点二十分的人,不会出现在九点半这一班车厢里。
所以世界好神奇,不是吗,笑。
出了地铁,江喻看着眼前陌生的小巷,拿出手机搜游泳馆,却什么都没搜到。她转头问简溪:“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游泳馆的?”
“之前漫无目的逛出来的时候知道的。”简溪解释,“现在快关门了,只有保卫奶奶在。平时会有人来训练。”
江喻:“训练?”
简溪:“嗯,看起来像是。这里不怎么有人,静悄悄的,我很喜欢。”
“关门了怎么办,你就不能待久一点。”
简溪:“门不会锁的,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