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眸看去,光脚踩在地板上,显然是没来得及穿鞋就跑出来了。
简溪侧身让江喻进来,弯腰从鞋柜里抽了双拖鞋放在地上,示意她去餐桌旁坐,自己则转身去拢头发,想找抓夹。
江喻扫了一眼屋子,忽然开口:“那里。”她指着窗边窗帘上夹着的银色抓夹,很是显眼。
“哦哦。”简溪赤脚走过去,拿下来夹上,摇摇头莞尔道:“谢谢。”
江喻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目光又移落到她脚边:“你不穿鞋吗?”
“哦哦对哦……”简溪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回房间穿了鞋再出来。出来的时候她视线扫到转角那四个空了的碗,这才想起小姨好像发了消息,叫她醒了先给猫猫换水添粮。
她又转圈圈,去把两个碗里的残水倒了,简单冲了一下碗,添了凉白开;再加了猫粮到另外两个碗,两只猫听到声音唰一声飞出来,闪到碗里埋头苦吃。
简溪终于坐到餐桌上,看到江喻带了吃的过来,“好饿。你怎么从学校回来了?”
江喻略作犹豫,只是回答:“嗯。”
“你的烧退了?”她问道。
感冒难受的时候,就会意识到没有感冒的每一天都是顺顺的幸福的。简溪支着下颌又在思考,片刻后点点头道:“yes,我待会再喝个感冒灵。”
她看着面前的袋子,伸出一根手指虚虚点了点:“这是什么?”
“鸡肉粥,粉条,还有蒸蛋。”江喻把袋子打开,把东西一一拿出来,都还是温热的。
简溪:“你吃了吗?”
江喻:“没有,所以买了两份。”
“多少钱?我转给你。”简溪说着就要去摸手机。
江喻:“不用,是我突发奇想给你带的,不是你要我带的。”
简溪拆开粥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用勺子舀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她抬眸看向江喻问她:“你待会要去晚自习吗?”
“不去了,我带了书回来。”
简溪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江喻无从说起,只得答:“今天不大想。”转而看到简溪笑着对她说了一句谢谢,又藏起了表情到粥里。
吃完后简溪收拾好长桌上的东西,江喻很利落地把今天发的卷子带了过来,拿给了她。简溪原以为她接下来就要走了,没多想就脱口而出:“你要不要在这里写作业?冰箱里有养乐多。”
江喻的动作顿了顿,抬头问:“你家里只有你和小姨吗?”
简溪一味地点头,“嗯嗯。”
江喻:“你的妈妈爸爸在南方?”
简溪一怔,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刚刚还在高兴的摇晃着手上的链子窸窣响,此刻顿时安静,她低低回应:“嗯她们留在南方了。”
江喻没发现这句话的不对劲,简溪垂了头盯着江喻帮她带过来的试卷,盯着上面的文字,只是文字,忽而闻到空气中弥存的江喻身上才有的气息,像矿泉水清甜的味道,又像是雪清白的味道,和她外套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大概是因为大脑闻过,所以只要有细微的存在,就能立刻捕捉到。她别过眼神,起了身走到冰箱那,边拉开门边问:“椰汁还是养乐多?”
江喻:“……椰汁。”
简溪挤出笑,关上冰箱门的声音恰好掩盖了她轻轻倒出口的一声深呼吸。
仿若生命的种种欠缺、种种突变、种种渡历,总会在毫不起眼的一刻令人若有所失。
她回头看到江喻坐在她面前,发静地写着字,笔尖一颤一颤滑出思考,便走近了她,静静地握着椰汁,放到她面前,轻一声:“谢谢。”
江喻抬起头,满脸不解:“嗯?好像是我要说谢谢?”
简溪玩笑一声道:“不知道了啦,说习惯了。”
对嘛,任何事物都有其内在逻辑,因此没有不可理解的事物。她知道眼前江喻没有理解自己在干什么。
但只要她少压制一点情绪,多流露出一点低落,对方肯定能很快察觉到,毕竟她是个聪明的人,聪明的人比较容易互相理解。可简溪不想搞砸氛围,令对方小心翼翼,所以有些事情不单是没必要说,也是不说比较好。
她也没有打算让江喻知道,至少此刻是。
时间在笔下走至晚九点三十三分。小姨回来了,她开了指纹锁进来,看到桌上坐着两个人看书,一眼就认出江喻是上次和简溪一起的朋友,笑着喊:“哇……两个小姐姐。”
小姨把包丢在玄关,探头问:“江喻,你妈妈回来了没?”
上次吃完夜宵回家后简溪就跟小姨说,才发现对门新搬来的是自己同学。小姨当时和她一样觉得不可思议,果然现实不需要逻辑。
江喻摇摇头,礼貌地说道:“姐姐好,我妈她还没有回来,我跟她说过我在这里了。”
小姨:“天,你居然叫我姐姐,不错不错,前途十分光明啊妹妹,想吃夜宵吗?”没等她们回答,她又自顾自说:“时间还早,你们多看会书吧,看不下去了我带你们来去城北吃生蚝,江喻是吗,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吃了就会直接把它列为年度食物第一。”
简溪嘁了一声:“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