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强撑着下马,将帛卷呈上。殿内众人齐刷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的声音震得梁上金箔簌簌而落。楚昭宁接过遗诏的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扫过"皇四子"三字时,泪水突然夺眶而出。
三日后,新帝登基大典。沈明姝站在观礼群臣之中,看着龙椅上那个与楚昭宁七分相似的少年,终于明白她那日在茶楼为何神色复杂。原来所谓皇四子,竟是楚昭宁失散多年的胞弟,被隐姓埋名抚养至今。
"沈姑娘留步。"大典结束后,楚昭宁唤住她。此时的公主已换上明黄翟衣,凤冠上东珠摇曳生辉,却不及她看向沈明姝的眼神温柔,"明日,我想与你一同去城郊破庙。"
第二日清晨,马车碾过青石路面,发出细碎声响。楚昭宁掀开锦帘,将一只白玉镯套在沈明姝腕间:"这是母后留给我的嫁妆,如今该物归原主了。"她的指尖抚过镯上雕刻的玉兰花,"当年沈家为护我周全,将你送进雍都,若非如此......"
破庙废墟中,楚昭宁跪在满地瓦砾前,将三炷香插入残损的香炉。沈明姝望着焦黑的梁柱,突然想起那晚的箭雨与厮杀。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沈明远倒下时眼中的清明,听见他最后的那声"小妹"。
"你怪他吗?"楚昭宁轻声问。
沈明姝捡起半块刻着"沈府"字样的青砖,摇头苦笑:"他不过是被太子蒙蔽的可怜人。"指尖摩挲着砖面的刻痕,她忽然想起昏迷前看到的场景——疤脸将领挥剑刺向兄长时,楚昭宁曾出手阻拦。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数十骑黑衣卫簇拥着一顶马车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疤脸将领。马车停稳,下来一位身着玄色斗篷的神秘人,掀开兜帽的刹那,沈明姝瞳孔骤缩——那赫然是本该被囚禁的太子!
"楚昭宁,你当真以为大局已定?"太子冷笑,手中亮出一卷泛黄的帛书,"知道先帝遗诏为何有两份吗?"他展开帛卷,上面字迹与沈明姝所持遗诏如出一辙,唯有末尾多出一行小字:"若皇四子不测,皇位传于太子一脉。"
楚昭宁脸色瞬间惨白。沈明姝握紧腰间软剑,却见疤脸将领突然抽出长剑,剑锋直指新帝所在的皇宫方向:"末将护驾来迟,还请太子殿下登基!"
破庙四周,黑衣卫迅速将沈明姝与楚昭宁包围。月光下,太子手中的遗诏随风轻扬,朱砂印在夜色中猩红如血。沈明姝望着楚昭宁震惊的神情,突然意识到这场复国大业,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开端。
太子手中的遗诏是真是假?疤脸将领为何突然倒戈?楚昭宁与沈明姝能否识破这场阴谋?新帝与皇宫安危又该如何保障?当真相与谎言交织,她们又将如何力挽狂澜?
第十章:玉碎重光
破庙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月光被黑衣卫的身影切割成碎片,洒在楚昭宁骤然失色的脸上。沈明姝手腕翻转,软剑出鞘时带起一抹寒芒,却听见楚昭宁低声道:"别冲动,遗诏有诈。"
太子踱步上前,玄色蟒纹靴碾碎满地瓦砾,"沈姑娘可知你手中遗诏为何残缺?"他展开怀中帛卷,末尾处的朱砂印赫然比沈明姝所持的大上一圈,"先帝临终前早有防备,真遗诏藏在龙椅暗格,而你那卷......不过是沈太傅临摹的赝品。"
沈明姝感觉喉间发紧。她想起父亲书房暗格里的朱砂砚,想起那些被虫蛀的临摹字帖,原来一切早有预兆。疤脸将领突然挥剑指向楚昭宁,刀锋却在触及她咽喉前的瞬间,猛地转向太子!
"你!"太子瞳孔骤缩。
"太子殿下记性不好。"疤脸将领扯下脸上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竟是失踪多日的沈府管家周明,"当年是谁买通我,将假遗诏藏入沈府?"他甩手掷出一枚带血的玉珏,与楚昭宁腰间玉佩严丝合缝,"公主,这是老王爷临终前托我转交的信物。"
楚昭宁颤抖着接过玉珏,背面"昭宁"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沈明姝突然想起楚昭宁曾说过,真正的皇室徽记并非玉兰花,而是这对象征血脉传承的龙凤珏。
"杀!"太子恼羞成怒,黑衣卫的长剑如林刺来。沈明姝旋身挥剑,余光瞥见楚昭宁将玉珏嵌入庙中残破的供桌机关。随着齿轮转动声,地面裂开一道暗门,露出尘封多年的皇室密卷。
"原来在这里。"楚昭宁展开密卷,上面赫然记载着太子勾结外敌、弑君篡位的铁证。她将密卷高举过头,"来人!将太子谋逆证据送往九门提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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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皇宫方向突然传来巨响。新帝的贴身侍卫浑身浴血,策马狂奔而来:"公主!太子余孽纵火焚宫,陛下他......"
楚昭宁脸色煞白,提剑便要冲去。沈明姝一把拉住她:"我去救陛下,你留在此处稳住大局!"她翻身上马,朝着火光冲天的皇宫疾驰而去,身后传来楚昭宁撕心裂肺的呼喊:"沈明姝!活着回来!"
皇宫内浓烟滚滚,沈明姝在火场中穿梭,终于在坍塌的偏殿找到昏迷的新帝。小少年怀中还紧抱着先帝画像,嘴角带着血迹。她将人背起,刚冲出殿门,便撞见太子的贴身谋士。
"沈姑娘,交出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