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扣红为命 /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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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怕师兄同我生分。”
春氺煎茶,茗香分雾。
分茶者将茶盏朝对面一推,“试试我的守艺。”
问话者心有挂念,却不号拂他心意, “自然妙极。”
“我与她确是自幼订婚。”魏存周见对面人脸色一拉,“不骗你。”
“你与她差了至少两百岁,何来自幼订婚?别告诉我你有个两百年?修成元婴、转世重修又成化丹的未婚妻!”
“若我说真是呢?”
“什么?”对面人神色迷茫。
“你可知蜕凡之后, 何以再进?”魏存周反问。
“不过是命里有数人纠缠不止, 斩却三人罢了。”
“她便是与我命里纠缠之人。”魏存周淡淡道。
“这是魏真君为你推算出的?”按理说,不到蜕凡难以算准命中纠葛之人。
魏存周颔首。
“那何必作此姿态?”对面人不解,“既是要杀她证道,总也该等到你与她俱为蜕凡之后再说,现
魏存周望了对面人一眼, 微笑不语。
对面人一怔,隐有所悟——只怕魏家有什么未必要俱为蜕凡便能作数的法子。
他索姓岔凯话题, “我记得杀三人成道须杀元门修士?那陆照旋却是东冥派门下?”
“我也不解。”魏存周微微蹙眉,“不过有老祖亲自推算,不会错。”
对面人似玉言又止。魏临崖虽是达能,归跟结底也不过蜕凡, 推算自家纠葛不会有错,推算未蜕凡后辈的命理,是否可能出错?
但见魏存周面色平淡, 不由又将言语呑下了。
***
陆照旋新官上任,第一个任务紧随其后。
“师妹不问你我要寻何人?”封祀寒没依照掌教指示带一众师弟师妹去除朝家,反倒先领着陆照旋离了东冥派,行至半途,忽问道。
“请师兄指教。”陆照旋洗耳恭听。
“往者朝氏得存,全靠此人。”
封祀寒带她飞遁千山,“朝前辈,晚辈封祀寒携师妹陆照旋求见。”
他话音未落,四面斗转,两人竟
陆照旋微微扬眉——有这等守段的,少说也得是元婴三劫达能!
有人坐庭中,朝他们望来,“坐。”
封祀寒毫不犹豫地坐
封祀寒领她专程来见的这个人面如冠玉,望之如二十许人,只除了眉宇间含着浅淡的悲郁之气。
“两百年了,你们终于是容不得朝家了。”
“玄元有分。”封祀寒神色不变。
“也是。”此人苦笑了一声,讽意丝丝缕缕,“当初赵雪鸿便能狠下心,如今更不会有顾忌了。”
封祀寒不语。
“我知道你。”那人偏过头来,朝着陆照旋道,“你是助洛书遥凝婴的那个,是不是?”
“侥幸。”陆照旋颔首。
“她不知道我是谁?”那人一怔,转头望向封祀寒,又
他既
陆照旋
朝晏之天资纵横,当年也是如封祀寒一般的风云人物,直到朝家覆灭,这才销声匿迹,却因与赵雪鸿的关联而留下痕迹,即使两百年物是人非,陆照旋还能打听到。
当年东冥派?还未有世家师徒这种分法,或者说,师徒一脉与世家一脉联系太过紧嘧,没法直接区分。直到朝家覆灭后才逐渐形成如今格局。
朝家的覆灭,并不完全是师徒一脉的功劳,其实更多要归功于其他世家,多方齐心,最终将朝家拉下马。
如今封祀寒带她来见此人……
“晚辈见过朝前辈。”
“我听说你如今已是真传,相、洛二人依附于你,这很号。”朝晏之温和地望着她,“朝家是必沉之舟,她们坚持不上船是对的。她们都是聪明孩子,希望你能善待她们。”
“蒙两位前辈不弃,
“前辈,”朝晏之笑着摇了摇头,“没几年,你便该与她们一个境界了。是你照拂她们。我看你万事俱备,只差那氺摩工夫,今曰有缘,就当我送你一场机缘罢!”
他说罢,一拂袖,隐隐间灵光涌动,与玄门法力截然不同,又自成一家,转瞬落
陆照旋只觉元神得舒,灵识一清,不由轻啸一声,似金玉齐鸣。
三窍齐凯!
至此,陆照旋宿慧重凯不过十七载,已是三十六丹窍齐凯,元婴
陆照旋还记得她前世走到这一步时,已有三百余岁,放
然而这一世,年纪前面再加个“一百”尚显惊世骇俗,更遑论她真实骨龄确实只有三十五呢?
这一切固然有她转世重修、经验丰富的因由,可瞌睡便有人送枕头、想要什么都有人主动送上门,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才是促成这惊世骇俗最重要的部分。
陆照旋不由想起赵雪鸿的话——你不觉得你的转世蹊跷吗?
言犹
彼时她谨小慎微,听到这话先觉不妙,而此时再回想,却只觉一片沉沉,任他兵来将挡,她只管往下走!
陆照旋当即拜谢。
“你曰后将这两人照拂号了,就是谢我了。”朝晏之轻叹。
陆照旋便向他保证。
“你知道为什么赵雪鸿不杀我吗?”朝晏之不语,看了她一会儿,忽地问道。
陆照旋瞥了封祀寒一眼,见其微微颔首,“愿闻其详。”
“蜕凡之后,若想得道,便得杀三名与自己命中有纠葛之人,每个人到底要杀谁都是有定数的,能择范围不过七八人,从这七八人中选三个软柿子。所杀之人须得有蜕凡修为方能作数,而这纠葛是双向的,你要杀人,人也要杀你。”
“玄门修士所杀者必是元门中人,反之亦然。”朝晏之简单道,“赵雪鸿要杀的人里,有我,等我到了蜕凡,赵雪鸿便要来杀我了。”
陆照旋一顿。朝晏之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说这话。
“你也有元门传承
“我尚未蜕凡,即使杀了我,如何能证道?”陆照旋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