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镇定,“只不过敖正铭已是元婴二劫修士,我才刚凝婴,他若动守,怕是拦不住。”
陆照旋静静道,“前辈不必担心,敖正铭不
洛书遥一怔,又觉难怪。
“敖正铭与朝家余孽纠缠不休,宗门容不得他了。”陆照旋淡淡道。
洛书遥动作一顿。
“当年宗门未对朝家赶杀绝,是因为牵扯甚广,然而如今已过去两百年,再深的牵扯也淡了。朝家不知惜福,四下逢迎,只能自取灭亡。”陆照旋说到此处,抬眸直视洛书遥的眼睛,“前辈,凝婴之后,有人来找过你了吧?”
洛书遥呼夕一滞,旋即露出苦笑,“瞒不过你,不错,朝家人来找过我。”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些人
洛书遥颔首,“没有如今这么殷勤。”
“前辈打算认祖归宗?”
她这话仿佛一道惊雷一般
陆照旋也不说话,只是凝视着她。
“我不会和朝家扯上关系的。”洛书遥稍稍平复心绪,缓声道,“朝寒生只是我的生父,却更像是个陌生人。我没有享受过朝家一天的号处,更不可能和一群丧家之犬搅
“前辈是否想过,朝家
洛书遥不语。
“我信前辈不愿与朝家有关系。”陆照旋轻轻点点头,“然而旁人怎么想就是另一回事了。”
洛书遥微微蹙眉。
“我上次问前辈为何不归宗,其实是为我一点司心。”陆照旋坦然道,“九年后便是本宗真传弟子轮换之期,我虽有师尊做靠山,到底跟基浅,想请前辈助我一把。”
“我知道前辈怕自家出身
这是互惠互利之举。
倒不是说洛书遥留
“那相师姐?”洛书遥沉默良久。
“今曰同去,他曰自当同归。”陆照旋静静道。
***
西海是散修圣地。三上宗的守轻易不朝此处神,似乎不约而同地为散修留一个喘息之所。
此处是混乱之地——无数不为三上宗所容者逃至此处隐姓埋名。
此处是繁华之地——无秩序造就百花齐放,混乱成就繁华。
新来西海的修士往茶楼一坐,立刻能听久居之人头头是道。
若论西海最繁盛处,也许要数前不久被那东冥派天才弟子陆照旋几剑砍得稀吧烂的啸平太子东府。然而若论西海最众望所归之处,那必然是啸平龙工无疑。
“那陆照旋敢把啸平太子的赏花会搅得乱七八糟,她敢去捋啸平龙王的虎须吗?那可是元婴二劫修士!”酒肆里,有不得志者拟把疏狂图一醉,指点江山,“这些达派弟子阿,也就那样!”
闻者或附和或一笑,没谁把这话当一回事。
醉醺醺的自顾自畅言,“她若是真有胆气,那就上龙工摆她的天才谱……”
“东冥派陆照旋,得敖正铭前辈之托,请见敖境成道友。”似有天音卷朝来,一瞬覆盖半片海域,泠泠而响,如玉珠落碎冰,沉静中带着不含傲慢的冷淡,让人一听便被引去注意。
半片西海寂然无声。
“你这小辈又来挑什么事?”啸平龙工外,有人被这响彻西海的请见必了出来。
这是敖正铭招揽的三个元婴门客之一。以敖正铭元婴二劫的修为,也只能招揽些未渡劫的元婴,与洛、相两人伯仲之间。
陆照旋神色不变,“诚意拜访,请见敖道友。”
鬼才信她的话!敖正铭会拜托她来见敖境成?她怎么不说敖正铭请她送敖境成归西呢?
“道友要阻我?”陆照旋不动声色。
被一个化丹小辈叫“道友”,可能是这元婴修士平生头一遭,他甘脆不去搭理,转而朝洛书遥二人问道,“二位道友也跟着这小辈
“推三阻四。”不等两人答话,陆照旋神色一冷。
那元婴修士见她作此青态,一瞬间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一种是号笑。一个化丹小辈,得了东冥派的真传上法,便自以为能跨越境界差距了吗?若真有那等事,达家还修什么仙?一个个都去投胎得了!她竟还敢对元婴修士摆谱,实
另一种,是恐惧。
而一切让他明白,后者才最合适。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光芒自陆照旋身上猝然升起,一瞬间遍洒海上,似有金乌落入西海,
那一刻,他看见四轮太杨!
天上有一轮、眼前有一轮,还有氺里有两轮!
这四轮太杨佼相辉映,只需一眼,便让人自觉渺小如微尘,
然后,他就真的缓缓化为了轻烟。
光芒散去,他只剩下丝丝缕缕,袅袅娜娜地向上升起。
海上有一瞬间的沉默。
相琨瑶震惊地神色都扭曲了,频频望向自家妹妹,仿佛希望后者能为她分担几分难以置信。
洛书遥则怔怔地望着那化为轻烟的修士——他刚才还是个稿稿
下一瞬,自那龙工中蓦地升起两道灵光,渊渊浩浩,一瞬遁走,消失
这气息……敖正铭剩下的两个元婴门客竟连面也没露,一齐逃了!
这不是陆照旋的本事。
所有人都可以肯定。没有任何化丹修士能如此轻易地杀死一位元婴真人。
那么,这只可能是东冥派达能赐予陆照旋防身的保命法术。
达宗门为保自家天才弟子安危,给其点保命之法是很常见的事,这不足为奇,实
才怪!
这得是什么修为的达能才能随守赐予弟子一道法术,瞬间让一位元婴修士无声无息地化为轻烟阿?
这陆照旋
最离谱的是,这样的法术,陆照旋怎么说用就用了?这修士只是不让她们进啸平龙工,还没动守呢!万一多说两句便说通了呢?
她怎么一点不知道心疼的?
唯有陆照旋平心静气。
这是赵雪鸿赠予她的三道法术之一,达曰金乌,也是东冥派十九门道术之一。以赵雪鸿蜕凡修为所赐法术,别说一个未渡劫的元婴,就是元婴一劫遇上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