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查找廖漆的档案，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芬妮如此回答。</p>

而对此，江舟却是轻笑了一声：</p>

“然后，你的行为将会被精确评估为效率低下。届时，如若你不愿意做出改变的话，将会再换上一个更合适的人来接替你的位置。正如你之前所说的——你我都不重要，唯有公司的意志才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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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眼前这个同样出身于安置区底层的人能够信任，但无论是根据江舟的经历，还是根据廖漆的经历，他都很难相信公司会干人事。</p>

“那既然你不相信合作能够成功，那为何还会选择答应呢？”</p>

沉默了数秒，对方问道。</p>

“之前说过了，你们并没有给过我们选择的权力。”</p>

江舟如此回答，随即他思考一会儿，然后继续道：</p>

“并且，即便最后的结果不会有变化，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能获得不少自己需要的东西。”</p>

历史总归是螺旋上升的。</p>

他如此说。</p>

在上车前，珀尔瑟·芬妮最后深深地看了江舟一眼：</p>

“不论怎么说，你的预测是错误的，我会证明这点。”</p>

“虽然不抱期待，但我同样希望如此。”</p>

江舟回答。</p>

…………</p>

如血管一般的红色线路在飞车的底部亮起，反重力引擎无声地运行，托举着飞车急驶而去，很快消失在了灰色的苍穹尽头。</p>

江舟站在原地看着半空的中导航光带许久，一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p>

布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p>

“不好意思，先前令你为难了。”</p>

他指的是先前让廖漆当众表态的事情。</p>

布克满脸歉意。</p>

“这就是你相信她的原因，因为她也出身于安置区底层？因为相信她的同理心？”</p>

江舟语气里不带情绪的问。</p>

“姑且算是……原因之一吧。”</p>

布克含糊其辞地回答。</p>

“所以你一直有事情瞒着我们。”</p>

江舟若有所思。</p>

“一些到了某个时候便会告诉你们的事情，眼下我只能保证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伊卡洛斯。”</p>

他坦然地承认道，声音十分诚恳。</p>

且坚定。</p>

江舟没有继续追问了。</p>

在主观上为了什么事情好，但客观上反倒是在帮倒忙的事情不少……他原本可以这么质疑布克。</p>

但想来，自己现在跟布克可能半斤八两。甚至在性质上可能会更恶劣一些——毕竟他当前最需要保证的，还是自己的本体能够安全离开塔尔塔罗斯。</p>

以“廖漆”的身份接受与普路托深潜的合作，倘若廖漆还活着，他真的会这么选择吗？</p>

至于秘密……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秘密。</p>

并且应该没谁的秘密会比自己的大。</p>

“之后的组织会议上，要决定你之后的去向了。”</p>

将廖漆也没有追问，布克识趣地换了一个话题。</p>

“对此你有什么偏向吗？他们一致希望你能去行动组或者保卫科，毕竟你之前在‘喀戎之家’的表现实在太惊人了。”</p>

当然，最开始肯定是从副职开始做起的。</p>

布克补充到。</p>

而对此，江舟则是早就有了打算。</p>

“我想去负责万用打印机的安全。”</p>

他如此道。</p>

布克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p>

“我想行动组组长沈L肯定不会同意，不过这个提案最后应该是会通过的。毕竟现在对于万用打印机安保工作，绝对是组织的重中之重。”</p>

他指的是未来需要用到万用打印机，修复安置区负七层的地热发电厂。</p>

“不过……”</p>

说到这里，布克的语气犹豫了起来：</p>

“其实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冒险。”</p>

在布克看来，廖漆主动提出要去看守万用打印机，便是为了方便能够再次接受“悖论”的试炼，以让自己快速变强。</p>

而这份信任，便是令江舟感觉一阵不好意思。</p>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道：</p>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我需要用到一切能够在短时间内令自己变强的手段。”</p>

布克闻言，深深地看了江舟一眼，然后无比郑重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p>

“我会尽早帮你找齐升格伊卡洛斯深度2的最后配件，深度3需要的打印权限也会帮你留意……这样多少可以帮你增加一些生存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