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母被颜父眼里的嫌弃刺激的发了狂,结婚这么多年,他对自己都百依百顺,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p>
她像发了狂一样就要去挠颜父的脸,并扯着嗓门大喊</p>
“是,我是稀罕闺女,那也是因为我有三个儿子,你以为如果前面都是女孩,我会稀罕她吗?”</p>
“娘……”颜二哥和颜三哥异口同声制止她再口出伤人的话。</p>
颜小颜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幽幽问了句</p>
“婶子,这么多年你的抚养费能折合成人民币吗?有利息也没有关系。”</p>
颜母本来还没有发泄完心里的邪火,听到她这句“婶子”就像一人冷水兜头浇下,瞬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p>
整个家里安静的吓人,每个人都知道以后家里再也回不到以往的温馨。</p>
颜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叫我什么?”</p>
颜小颜笑了笑“婶子,你抽时间算算吧,你给了我生命,这个我没办法改变,以后我也会尽力给你赡养费。”</p>
颜母心里慌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怎么就成了亲生女儿的婶子?</p>
然后又快速转了转脑子,自己对她多年的抚养到底值多少钱?</p>
不不不,她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p>
虽然刚才她喊出的话是真心话,但这十八年来她也确实是对颜小颜疼爱有加,百般呵护。</p>
“不,不是的,闺女,娘只是胡说八道的,娘只是被你大哥气的。”</p>
颜小颜内心无比讽刺地笑了,都快要撕破脸皮了,还说这些补救的话是看自己好骗吗?</p>
颜父默默收拾起了满地的狼藉,他一向挺直的脊背好像弯了很多。</p>
颜家两兄弟赶紧接过他手里的活,扶他到一边休息。</p>
他颤抖着手抽着烟袋,“明天……我跟你回趟你娘家吧。”</p>
颜母这才惊怖起来“你真要跟我离婚?”</p>
颜父敲了敲烟斗</p>
“嗯,以后你爹娘的两块钱和每月的粮食我也不会再继续给了,</p>
也怪我傻,自以为孝顺,结果呢,就因为我这愚蠢的做法让你的好大儿觉得女婿都得这么做,”</p>
他又自嘲地笑笑,“这么多年我给你娘家送钱送粮,你们家不少在背后笑话我吧?</p>
你的言论就代表了你娘家的教育,原来是我高看了你。”</p>
颜父抬手阻止了想要劝和的儿子们,继续道</p>
“你放心,之前家里的钱属于我们俩的那份我一分不要都给你。家里有什么能拿的你都拿着。</p>
至于儿女们,他们都长大了,愿不愿意跟你过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p>
颜母慌了神“不行,我这个年龄了再离婚你让我爹娘怎么抬头做人?”</p>
“那你的好大儿想过你怎么做人吗?他但凡想过一点你的生养之恩,都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p>
颜母还想努力辩驳“他可能……他就是被那贱人给迷昏了头,我们多去求他几次,他会回心转意的。”</p>
“求?他也许等着让你三跪九叩把他求回来。</p>
但那个时候请你把他带走,不要脏了我颜家的门。”</p>
颜小颜听着颜父夫妻两个吵架,真想给颜父鼓掌,看来这个父亲真的三观正,除了偶尔太教条循规蹈矩外,都让她越来越满意。</p>
晚上颜母又做了噩梦,这次比之前两次都真实,梦里的她眼睁睁看着数不清的粮食从天而降,全部灌进了她的嘴巴和肚子里,一刻不停。</p>
她呼吸的空隙都被堵住,窒息地全身痉挛。</p>
但那铺天盖地的粮食仍旧不放过她,一点点将她淹没,丝毫动弹不得,身上就像压了千斤巨石,她喊不出来,也动不了……</p>
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哼,看在你对她的生养之恩,这是最后一次。”</p>
颜母想开口求饶,想发誓说自己再也不敢,但却清晰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p>
很久很久,颜母猛地睁开了眼睛,梦里的痛苦和无助让她浑身湿透,</p>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伸开手才发现自己双手红肿</p>
不堪,脸颊,肚子,双腿也全部都疼痛难忍。</p>
“呜呜呜……”她咬住被子小声哭了起来,因为她怕大声哭会招来更大的惩罚。</p>
颜母病了,病的特别严重。</p>
第二天颜父醒来后发现她目光呆滞,浑身发颤浮肿,嘴巴吱吱啊啊得说不清楚话。</p>
赶紧又借了村里的牛车送她到镇上的医院。</p>
可是镇上的医生经过仔细的检查都没能发现病因,他们便又去了县城,省城。</p>
结果都是一样,没有找到原因,有的专家怀疑是中毒,有的说是神经受损。但哪怕做再多遍检查也没有任何变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