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保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他一边用袖子擦拭着汗水,一边声音颤抖地回答道:“臣......臣绝对没有......沉迷......沉迷于声色之中啊!请殿下明察!”</p>
“哦?是吗?”李如梦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向韦保衡投去,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p>
接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本宫可是听闻韦起居府上供养着一支规模庞大的舞乐班子,人数多达上百人呢。想必这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吧!”</p>
温凉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李如梦,心中暗自思忖:她家到底有多少乐伎和舞姬,难道你心里还没点数吗?而且你自己都去过那么多次了!</p>
此时此刻的韦保衡已经不知如何回应了,他既不敢抬起头直视李如梦,又不能就这样一直沉默不语。于是,他只好拱着手低着头,静静地站在原地。</p>
李如梦见韦保衡这般无言以对的模样,不禁心生感慨。她万万没有料到,昔日那个意气风发、才华横溢的状元郎,在面对权贵时竟然会变得如此怯懦无能。</p>
一想到这里,李如梦不禁想起这位就是自己的父皇和母妃精心挑选驸马爷,她突然间忍不住笑出声来:“韦起居啊,你大可不必如此拘谨,也无需感到紧张。要知道,我们大唐的那些文人墨客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在声色犬马之中成长起来的呢?若没有那悠扬动听的曲调、婀娜多姿的舞蹈来点缀生活,给平淡无奇的日子增添几分色彩,那可真是太无趣了!”</p>
眼见着韦保衡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李如梦接着说道:“其实不止本宫喜欢这些娱乐活动,就连本宫的父皇也是十分热衷于此道。你们之所以会知晓本宫擅长弹奏琵琶之事,也是因为父皇偏爱举办宴会游乐之故。而这一切,不正彰显出我大唐的繁荣昌盛吗?”</p>
说完,李如梦又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温凉,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轻声问道:“温将军既然曾听闻过我在此兴庆宫中的演奏,且认为我与温将军口中所提及的那位柳都知不相上下?那么依此推断,温将军想必与那柳都知颇为熟悉吧?”</p>
温凉眼见李如梦竟欲在众目睽睽之下谈论起他与“其他女子”之间的关联,不禁心生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应道:“殿下切莫冤枉微臣啊,微臣实则与那柳都知并无甚深交,她恐怕压根儿就看不上我呢。”</p>
可不是吗?尽管他们之间已亲吻数次有余,而眼前这位女子却从未对自己的情感给予明确回应,只是不曾拒绝罢了……</p>
想到此处,温凉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p>
杜庭坚和韦保衡听到温凉说柳都知看不上自己的时候都吃惊的望向一脸淡然的温凉。</p>
韦保衡也是和柳如梦见过好几次都人,忍不住问道:“温兄?喜欢柳都知?”</p>
杜庭坚也问道:“还被那柳都知给拒绝了?”</p>
李如梦就像没事人一样,也看着温凉道:“温将军怎知她没看上你?”</p>
袖子里握着李如梦的手微微有些用力,温凉回望着李如梦,“微臣今天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说实话。”</p>
袖子里的李如梦使劲地想抽出自己手,被温凉狠狠地抓在了手里。</p>
温凉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她知道我很喜欢她,不在乎她是谁。我原来以为是她怕与我身份有别不愿拖累我,如今看来,应该是我配不上她吧。”</p>
温凉的话就像匕首一般一刀刀的将李如梦的心切成薄片。</p>
三个听得不明不白的人却都疑惑的看着温凉,三人都知道皇帝让大家和公主同路去沉香楼的意思,不过就是借机让公主与大家相处,要是被公主看上那就是驸马的命了!</p>
没想到温凉竟然对公主说自己喜欢别到女人的!这不是当场宣布自己不喜欢公主了吗?那肯定是与驸马这件事没有关系了!</p>
“她应该有她的苦衷吧。”李如梦幽幽地说道,“温将军也不要太多悲伤,不过是一段没有缘分的相遇。”</p>
三人更是看不懂了,公主竟然还劝起温凉来了?这件事还能有回寰?</p>
温凉手上的力道慢慢的松懈下来,“如果真的没有缘分的话,那就不会相遇,我相信既然遇到了既然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的,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殿下觉得,我该不该放弃她?”</p>
就连跟在最后的王处存都有些傻眼了:这个温凉是不是有毛病啊?难道把同昌公主当感情教习了?</p>
李如梦原本挣扎的手也安静了下来,轻声问道:“温将军怎会知道再也见不到她?”</p>
温凉低头想了想,有些忧愁地说道:“我的感觉,她要离开我了,或者说,她已经离开我了。”</p>
原本紧紧握住李如梦的手突然松开了,李如梦的手指划过最后一丝温热的时候,心中突然伤感起来,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翁着鼻音,“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温将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