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被她吵得耳朵都嗡嗡作响：</p>

“世子爷自然是瞧不上我的，那姐姐生什么气呢？”</p>

“我生气？呵呵，我为什么生气？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生气，笑话。”</p>

秋月笑得做作，花枝乱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p>

“你这种贱蹄子，不配我生气。”</p>

“我自然是不配的，姐姐，请让一让，一会世子爷要来沐浴了。您别挡道。”</p>

“放肆，桑晚，我这是在监督你，怎么叫挡道？”秋月疾言厉色。</p>

桑晚懒得同她废话，她用手探了探水温；药材已经将浴桶泡出了褐色的药液，暖阁弥漫着浓浓的药草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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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眼睛冒火，开始挑刺了：</p>

“你放的是什么东西？通禀过世子了吗？别是什么污糟的玩意，污染了世子爷的浴桶。”</p>

“这水怎么变成这样的颜色，味道还如此难闻。快，都倒了，重新给世子爷换新的热水。爷向来最要干净，你到底懂不懂如何伺候？”</p>

“冬雪、采薇，都快过来，将水换了；你，站一边去，别在这挡道。”</p>

秋月故意推了一把桑晚。</p>

地上本有些水渍，桑晚一个趔趄，脚踩在水上，噗通一声滑倒了。</p>

又是屁股着地，她可真够晦气的。</p>

昨儿个刚上过药的屁股像是炸裂了似的，痛得死去活来。</p>

动静有些大，惊动了内室的裴谨之。</p>

他走进来，秋月先开口倒打一耙：</p>

“世子爷，桑晚这个丫鬟，笨手笨脚的，将浴桶的水都扬出来了。”</p>

冬雪、采薇跪着，应声附和：“世子爷，奴婢们都看见了。”</p>

裴谨之提了提眉：“笨手笨脚。”</p>

桑晚从水渍中爬起来跪了下来：</p>

“请世子爷责罚。”</p>

“闹哄哄一点规矩都没有。起来吧。”</p>

“是。”秋月脸上叠着笑：</p>

“世子爷，这丫头手太笨了，还是让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p>

裴谨之冷下了脸。</p>

头风开始发作，他不耐与这些丫鬟周旋，对着桑晚伸出手：</p>

“笨就要用心学。你们下去吧。”</p>

秋月嫉妒得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p>

桑晚握住了裴谨之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p>

“你们出去。”裴谨之冷得像冰。</p>

秋月讪讪地带着其余丫鬟退了下去。</p>

暖阁垂下长长的纱幔，雕花木架上星星盏盏的烛火微微摇曳，水汽氤氲，说不出的旖旎。</p>

裴谨之沉沉问道：</p>

“可曾学过如何伺候？”</p>

桑晚松开他的手，垂头：“未曾。”</p>

“先来替我除去衣裳。”</p>

裴谨之坦然张开了手臂。</p>

桑晚震惊：“啊？”</p>

给他脱衣服？</p>

他可是个男人啊！！</p>

“啊什么？难不成没人告诉你，做奴婢的要如何伺候主子？”裴谨之不悦。</p>

多少人想要近身伺候他，但这么多年他都极其自律，除了离九之外没用过旁人。</p>

桑晚的额头汗如雨下，这怎么可以，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p>

更何况……更何况史洛川今日还说心悦于她，想娶她的。</p>

裴谨之这个狗东西，竟想坏她名节！</p>

“世子爷，男女授受不亲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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