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做，才能得到他的信任？</p>

面前的炭炉冒着红色火星，茶壶汩汩地冒着白烟。</p>

她默默地跪坐在地上，望着茶炉发呆。</p>

水开了，这茶还要泡吗？</p>

程娘子说靠脸；必要时，需装柔弱。</p>

她手里捏着桑家人的命，桑晚只能权且应下。</p>

可是，史洛川怎么办？</p>

史洛川怎么就不适合她了？</p>

程娘子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p>

桑晚在面上虽没有表露出对她的怀疑，但心里有自己盘算。</p>

她不是五岁的孩童，从程娘子诓她上画舫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一件事：</p>

她的生死只是一场赌局。</p>

程娘子赌裴谨之不会杀她。</p>

可画舫那枚暗箭差一点杀死了她。</p>

程娘子，不可信。</p>

桑晚深吸了口气。</p>

她要靠自己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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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马车突然剧烈一晃，巨大的惯性让桑晚狠狠撞向裴谨之。</p>

裴谨之眼一睁，一手箍住桑晚的肩膀，一手护住了她的头。</p>

桑晚想躲，惯性使然，还是撞在他的手心。</p>

软软的，暖暖的。</p>

裴谨之厉声喝问：“发生何事？”</p>

三犇撩开了布帘，神情慌张：</p>

“世子爷恕罪，有人惊了马。”</p>

桑晚稳住了身形，“我下去看看。”</p>

刚想起身，砰砰，几支流箭射在马车上；三犇后背中箭，喷出了一嘴的血。</p>

桑晚尖声大叫。</p>

一支穿云箭穿透帘布，来势汹汹，直直射入裴谨之身后的马车壁上，几乎整个箭头都扎进去了。</p>

“蹲下！”裴谨之按着桑晚的头蹲了下来，躲开了流箭。</p>

“有人要杀你？”</p>

桑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p>

难道是天玄门的人？</p>

为何程娘子没提！</p>

*</p>

马车外响起了兵刃相接的声音。</p>

街上一片喧哗，行人惊得四处逃散，喧嚣尘上。</p>

没多久，桑晚听到离九的声音：</p>

“爷，刺客抓到了。自尽了。”</p>

桑晚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冷汗，连手心都湿透了。</p>

裴谨之的手还死死按在她的脑袋，用宽大的衣袍掩着她。</p>

他身上淡淡的苏合香，像是一道屏障。</p>

桑晚有些失神，他…救了她。</p>

“没事了。”裴谨之松开了手。</p>

他整了整衣袍，一脸肃色地走出马车。</p>

桑晚随即跟在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刹那落泪。</p>

三犇死在了马车前，后背中了三箭。</p>

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一身黑衣，黑纱蒙面。</p>

地上大滩的血迹，尸体所着白底黑面长靿沾血，红得刺眼。</p>

离九的剑尖还淌着血。</p>

“世子爷受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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