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不如直接趁着今日解毒一把刀抵在他脖子上来得快。他不说，就宰了他。”</p>

程娘子摇头失笑：“如果他是这么轻易就范之人，怎配叫裴谨之？”</p>

“程娘子百般手段，还能拿他没办法？”桑晚不信。</p>

程不虞擅医；程娘子擅毒，只是她深藏不露罢了。</p>

“诏书非同小可，若逼急了，他狗急跳墙一毁了事，得不偿失。”</p>

桑晚抿唇，试探道：“他是疯子，动不动就拔人舌头，杖毙下人。我怕我等不到那日，便小命呜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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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娘子笑得意味深长：“他有雷霆手段，你有你的专长。”</p>

桑晚不解：“我有何专长，煎药吗？”</p>

程娘子深笑：“孩子，你这张脸，便是世间最厉害的武器。”</p>

桑晚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面颊红痕尚在。</p>

她的心一冷：“我的脸，为何是武器？”</p>

“你只需知道，你这一张脸放在裴谨之面前，饶他心硬如铁，也会化为绕指柔。”</p>

桑晚回想当日，裴谨之本下了死手，却在看见她的脸后松了手。</p>

难道她长得像裴谨之在意的人？</p>

程娘子紧紧盯着桑晚脸上的表情：</p>

“这次任务不仅是为了门主，也是为了你爹。”</p>

“阿晚，若不是裴谨之，桑家又怎会变成今日的模样？”</p>

“如果你爹还在，你就是娇养在家的千金，何须吃这些苦啊？”</p>

“你娘也不会患上痨病无钱医治，只能躺在家中等死。”</p>

“你哥哥更不会误入歧途，也不会娶柳玉梅那泼妇啊！”</p>

“阿晚，想一想，是谁害了你？”</p>

桑晚的手攥成了拳头，垂下眼：</p>

“是裴谨之。”</p>

程娘子脸上喜不自胜，嘴角压都压不住：</p>

“正是！待你寻到诏书完成任务，让他千刀万剐还是肠穿肚烂，皆随你心意。到时，门主还会给你新的身份，你可带上你的家人远走高飞，过松快日子了。”</p>

“真的？”桑晚抬眸，眼眶通红：“真的可以？”</p>

“当然。不止是你，还有你的哥嫂和侄儿，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桑钧大哥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p>

桑晚点了点头，“诏书长什么样？”</p>

程娘子一喜，“附耳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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