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p>

离九嘿嘿一笑：</p>

“今儿您到花厅，瞧见她被二公子欺负，立刻就上了脚；还有，您借她银子不说，还特地让我跑一趟。您从前可没这么热心啊。”</p>

家里的三小姐惯会撒娇卖萌，素日里求着裴谨之，他都懒得搭理，却为了桑晚又出银子又出力的。</p>

不正常，很不正常。</p>

裴谨之将书本一丢：</p>

“没看见今儿我打了她十大板子？”</p>

“嘿，您那是是杀鸡给猴看。”</p>

“哟，离九爷的眼睛没瞎啊？”</p>

离九嘿嘿一乐，顺着杆子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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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瞧，您今儿心情特别好。”</p>

裴谨之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p>

见他没吭声，离九越加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还有，您还让医女青禾去瞧她了。我看，您就是心疼她。”</p>

“胡说。”裴谨之懒得同他掰扯。</p>

他怎么可能对桑晚动心思。</p>

“你没看出来？她同那个叫史洛川的书生有情。”</p>

他有洁癖，也没有夺人所好的毛病。</p>

“那书生怎能同您相比啊。”离九不信，“爷，您真的对她全无半点心思？”</p>

裴谨之提唇轻嗤，眸光深深：</p>

“你觉得她像那个人，怕我动心了？”</p>

离九点头如小鸡啄米。</p>

当年世子爷为了她，可是伤透了心。</p>

“爷，您千万别被那张脸给迷惑了。这小丫头片子和天玄门不清不楚的，可比那…沈……谁、厉害。”</p>

离九差一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p>

他庆幸自己反应快。</p>

这个名字，世子爷听不得。</p>

裴谨之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顾自卷起袖子，拿起笔墨写字。</p>

“我看啊，我尚未动心，你倒是被她几声哥哥叫得昏头了。”</p>

离九见他又提及自己的糗事，涨红脸：</p>

“爷，您也知道，我这是心结。四岁爹娘离世，我被卖入裴府就和妹妹失散了，最听不得别人喊我哥哥二字了。”</p>

裴谨之故意打趣：“这桑晚也是捡来的，不会就是你那妹子吧？”</p>

不料离九一本正经地否认：</p>

“那丫头是十五年前刚出生就被扔在花柳巷口的；而我妹子和我分开的时候已有两岁了，对不上。”</p>

他想到这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拉了张凳子坐在裴谨之的书桌旁：</p>

“不过我瞧着这桑晚也是可怜人。不知道我妹子如何了，会不会同她一样，被人卖来卖去的。”</p>

虬须大汉红了眼眶，这是他心头的刺。</p>

“别丧气，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她活着，定能再相遇。”</p>

裴谨之拍了拍他的肩膀。</p>

“我也这么想。谢谢爷。”</p>

离九抬起衣袖，囫囵擦了把脸。</p>

裴谨之一时有些默然。</p>

生而为人，各有心酸。</p>

离九如是，他亦如是。</p>

她，也如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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