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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知错的畜生(第1/2页)

裴府正厅,人头济济。</p>

裴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康氏端坐正中;</p>

裴谨之坐左侧,左下是三小姐裴青芜。</p>

二公子裴炎亭一身玄青色暗纹圆领襕袍,立在正中央。</p>

康氏是继室,乃已故国公夫人郑氏的远房表妹。</p>

因家道中落投奔郑氏;后得裴佑青睐,收了她为续弦。</p>

康氏诞下一子一女,即二公子裴炎亭和三小姐裴青芫;</p>

府上还有一位庶子裴无晏,年十四,是裴佑的妾室赵姨娘所出。</p>

康氏是个惯会做场面功夫的,这些年表面对裴谨之照顾有加,实则为了扶自己的亲儿子做世子,坏事做尽。</p>

兰露是裴炎亭的人,死得不冤。</p>

“好端端的,那丫鬟为何吊死在你的院里?”裴老夫人拍了桌子。</p>

“祖母,那丫头是大哥院里的,我怎知道?这是故意给我找晦气呢!哪里不好死,非死我院里头!一定是故意构陷我!”</p>

裴焱亭死死盯着裴谨之,眼里几乎要渗出血了。</p>

万万没想到的,他们竟把兰露的尸体挂到他的院子。</p>

这个哑巴亏,他吃得要呕出来了。</p>

裴谨之轻抬眼,一嗤:“构陷?”</p>

下人双手呈递一样纸状物:</p>

“老夫人、夫人,这是兰露身上发现的血书。”</p>

裴老夫人接过一看,气得佛珠都捏不住,手直哆嗦。</p>

康氏连忙拿起纸,脸色一白。</p>

她一手将纸呼在裴炎亭脸上:</p>

“孽障,你瞧瞧,这是什么!”</p>

裴炎亭展开一看,傻眼了。</p>

满纸荒唐言!</p>

兰露怎会写劳什子血书?</p>

上头将她与裴炎亭苟且之事说得清清楚楚,痛斥他始乱终弃,逼她上绝路。</p>

“诬陷!纯纯诬陷!”</p>

“她是家生子,你既看上了,纳来做个通房便是。日后生了孩子再抬个姨娘,你何苦将人逼死?”</p>

康氏先声夺人,指着儿子大骂。</p>

裴焱亭捏着血书,有苦说不出:</p>

“母亲,她这这……”</p>

他们二人相好是你情我愿,何曾强占?</p>

他看着康氏,二人交换了个眼神。</p>

“祖母明鉴!是那死丫头陷害我啊!”</p>

“我还没老糊涂。”老夫人冷笑:</p>

“丫鬟爬床,无非是求个名分,图个富贵。你见过有人以死诬陷,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如不是你欺辱了她,她会以死明志?可见你不是东西。”</p>

“再者,她明明是谨之院里的丫头,如何又爬上了你的床?”</p>

裴炎亭支支吾吾:“我,我……”</p>

“不该你肖想的,无论是人还是什么,绝不能动半点心思。”</p>

裴炎亭一咬牙,不服气地站了起来:</p>

“祖母,母亲,并非是我惦记大哥的人,实是那丫头自己勾引我。兰露的死是她自己的事,和我真的无关。不过是个丫鬟,死便死了。”</p>

“大哥也是的,自己院子里的丫鬟,也不看紧了!偏要吊死在我的院子,这是成心让我晦气!”</p>

“呵。”裴谨之默默地啜饮着茶水,“这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了?”</p>

裴老夫人一怒,拍了桌子:</p>

“不知错的畜生,跪下!”</p>

裴炎亭不情不愿地又跪在地上。</p>

康氏见状,立刻赔着笑脸:</p>

“谨之,你二弟年轻气盛犯了糊涂,你莫要同他计较。那兰露丫头怕不是有什么疯病,好端端寻了死,我看打发点银子埋了便是。回头母亲再给你添几个更好的。”</p>

“母亲不必如此麻烦了,有好的先给二弟吧,也省得二弟的眼睛总往昭云院里钻不是?”裴谨之咧着一口白牙,讥笑。</p>

康氏被堵住了话头,满肚子虚伪的话又咽了回去。</p>

老夫人的眉头明显地蹙了蹙。</p>

“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谨之是世子,未来的国公。出了这样的事,让镇国公府的脸面何在?传出去让人笑话。而今,你父亲还困在京中,入宫伴驾、生死未卜,你逼死丫鬟之事若被有心人上达天听,是想害死你爹吗?!”</p>

康氏唯唯诺诺,裴焱亭低头:</p>

“孙儿不敢。”</p>

老夫人没好气:“去祠堂祖宗牌位前跪着去,没我允许不得起来!”</p>

“孙儿这就去。”</p>

裴炎亭灰溜溜地退下。</p>

之后如何安抚兰露的父母,那就是当家主母的事了,裴谨之无甚兴趣知道,也欲退下。</p>

“慢着。”康氏满脸堆笑,“儿啊,亭儿不懂事,你原谅他这一回。兰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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