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云刚出生的时候,差点吓跑了整个辰王府的下人家仆。
甚至还引来了从不露面的人皇开口。
这个刚初生的婴儿,落地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丝哭声,而外面的天象却突然刮起诡异的黑云,昏天暗地之间响起旱天雷。
这种异样的情况,就连当时接生的御医都被吓傻了,整个汉京城的半空周围天色正常,独独唯有辰王府上才诞生如此天象,一时间汉京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是不详之象,辰王爷生出了一个将来会祸害一方的子嗣,不该让这个孩子诞生到世上。
还有人说辰王爷一生手段血腥,这个孩子是老天爷派来惩罚他的,所以才有这番天象。
总之,民间流传了各种各样的谣言,有的吹的天花乱坠,有的说起来有板有眼,但都是不好的言论。
说起辰王爷这个人,百姓们印象最深的就是起兵平叛的那一案,也可以说辰王爷人生的转折点就在这里。
起兵平叛,讲的是寒霜末年前,大龙皇宫朝政动荡不定,宦官弄权,搞得民不聊生,不少地方的百姓起兵造反,最后攻向汉京城。
为了平定四方纷乱,大龙皇宫已经将兵力分散神州各处,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民众会齐势向汉京城。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毫无名气的骁骑校尉,领着十几名兵卒,站在无人把守的宫城门口,没有一丝畏惧的望着成千上百的民众。
带头的校尉居然只拿着一把开刃刀,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杀气,踏步上前就开始杀人。
所有造反的民众纷纷后退,可还是有不少人发出惊恐的声音,因为当这个校尉拔刀的时候,地面就已经开始流血,大家都愕然相望,畏惧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官兵。
这场叛乱几乎杀了一天一夜,当大龙皇宫的人出现的时候,整个汉京城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校尉带来的十几名兵卒也死在了这场纷乱中。
只有一个背影看起来特别凄凉的人,他握刀端坐在尸堆中,身上的官服已经被染的看不清图案。
前来捞尸的兵卒靠近他的时候,这个校尉才抬起那张苍白的脸,慢慢睁开眼眸。
可这一眼,捞尸的兵卒也不知道从他眼中看到了什么,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活活被吓死了。
事后,人皇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派人将这个校尉押入地牢一年,说是让这个校尉去面壁悔过。
可等到校尉出牢的那一天,人皇却直接封他当了建宫之后的第三个王爷。
只不过。
但王爷这个头衔说出去威风,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当,更何况辰王爷这个人本身性格低调,可出手却又腥风血雨,加上不愿跟别人往来的处事,这几年也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朝政上,不少党羽暗地里戏称,这个所谓的辰王爷,其实只不过是人皇手里的一把刀。
想见血的时候杀人,想仁慈的时候雪藏。
一把不需要人皇出面,就可以代表大龙皇宫震慑他人的饮血刀。
所以小辰云出生引来的天象,整个汉京城的百姓都在唾骂辰王爷,就连一些平时墙头草的官僚都摇头闭门,没有一人敢上府贺喜。
但短暂的片刻后,就有一股庄重的声音便从皇宫深处响砌了汉京城上空的云霄。
那声音厉声悬耳,也说的很清楚。
清楚到即便有些人关着门窗,双耳都能听见话里的内容。
“墨云临世,好一慕墨麒麟的睥睨祥瑞,辰不凡,你倒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余音响彻后,整个汉京城一下子炸开了。
还没等辰王府的人反应过来,一个青衣宦官不知何时已经踏进了辰王府的大门,他清了清嗓子,细笑道:“辰王爷,内臣在此先恭贺您喜得麟子啊!”
当时,所有辰王府的下人家仆看到这个穿着青衣的宦官,无一不是吓的跪地息鼻,在大龙皇宫里任何的官职从衣着打扮就可以看出身份。
文官穿白袍,武官穿黑铠,宦官穿青衣。
服饰上的色泽越是浓郁,图案越是精细,越能代表一个人的朝政地位如何,相对于的权势能力如何。
而此刻站在辰王府门口的宦官,他身上的青衣幽绿屹然,仿佛一种碧玉千里翠的青叶,图案上的鹰隼刻画的入木三分,攫食之间敏锐狠戾。
“刘弘?”
听到门外的声音,府邸里才走出一个头戴束发紫冠,身穿漆黑戎服的男人,他眉似卧蚕,相貌堂堂,只是那双眼眸如寒星般犀利。
虽然身上没有穿着黑铠,但明眼人都已经心里清楚,当有些身份地位到了一定地步,就无需再拘束衣着打扮。
这个男人就是武官出身的辰王爷,辰不凡。
佑大的府邸里面,下人家仆都跪了一地,辰王爷却没有任何作为,他的眼眸除了刚开始一丝惊讶,然后就再毫无波动。
“辰王爷,内臣此番前来是带着人皇的口谕……”
刘弘身为常年服侍人皇身边的宦官,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此刻只微微颔首,倒也没有皱眉,直接开口。
“奉人皇之言。”
“辰王不凡,武德承恩,故苍天降墨麟之子,可见其心忠厚,寡人甚是欣慰,赐名为云。”
“其子鸿运,将来定保皇宫长年永宁,然念其年幼,赏十枚凝婴丹,百瓶灵脂露,千匹银丝绸缎,万两黄金……”
随着刘弘说完,府外面已经有不少带刀侍卫将东西运进来,箱子里装着的这些东西,让不少下人都咽了咽口水。
辰王府很少与朝廷官员来往,所以府邸里平时根本见不到这些珍贵价值的物品。
“辰王爷,如果没有事,内臣就告辞了。”
刘弘理了理衣袖,见辰王爷没有上来送自己出门,不由眼角一冷,挥袖转身。
“大总管,等等。”
还没等刘弘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