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一大把了，在我妈身上找不到存在感，只能在别人身上找。”</p>

顾谨尧抿唇不语。</p>

小半晌他才出声，“你跟你不一样，你是他正儿八经的儿子，我算什么？一个私生子罢了，不值得他刷存在感。”</p>

手机里一片死寂。</p>

秦野久久没出声。</p>

顾谨尧轻轻挂断电话。</p>

去厨房做了早餐，吃完去射击馆。</p>

平时来射击馆，也就练半个小时的枪。</p>

这次他在这里待了一上午。</p>

出来还是觉得心绪难宁。</p>

吃完午饭，他又去了马场，骑了一下午的马。</p>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p>

一出电梯，顾谨尧看到门口杵着个大高个子，轮廓冷硬，眉眼俊朗，眼神复杂，带着点儿疲倦。</p>

是秦野。</p>

顾谨尧瞟他一眼，“来多久了？”</p>

“一个多小时。”</p>

“我家门锁密码你不是知道吗？干嘛不进去，杵在这里当门神？”</p>

秦野没说话，只是默默挪开身子。</p>

顾谨尧输入指纹开门。</p>

秦野站在门外没动。</p>

顾谨尧回眸扫他一眼，“进来。”</p>

秦野这才迈开长腿，走进屋。</p>

“咚。”</p>

秦野轻轻关上门。</p>

顾谨尧朝厨房走去，“吃饭了吗？”</p>

“没。”</p>

顾谨尧问：“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p>

“什么都不想吃。”</p>

“那你饿着吧。”</p>

话音刚落，顾谨尧忽觉腰上一紧。</p>

秦野从身后抱住了他。</p>

顾谨尧身形骤然僵住，不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p>

他冷声道：“松开。”</p>

秦野没松。</p>

顾谨尧蹙眉，“再不松，我动手了啊。”</p>

秦野抱得更紧了。</p>

顾谨尧声音微凉，“别发疯，我是异能队出身，手上沾过血，真要动手，你打不过我。”</p>

秦野下颔抵着他的肩膀，“你知道吗？听说你是顾傲霆的私生子，我当时特别讨厌你。这些年，你和你妈肯定伤透了我妈的心。”</p>

顾谨尧脸色冷下来，“所以你来是找我算账的？”</p>

秦野自顾自地说：“后来我想了很久，你又有什么错？当私生子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也是受害者。我小时候没妈，你小时候没爸。我没妈还好，顶多被人说是捡来的，可是你没爸，还要背上私生子的骂名。二十八年前，风气不像现在这么开放，你又是在小山村里长大的，肯定被人指指点点，骂这骂那，受尽白眼和歧视。我觉得你小时候，肯定活得比我更辛苦。”</p>

顾谨尧平静地听完，“所以你这是自己想开了，不怪我了？”</p>

“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收留了我，全心全意地帮我。缅甸之行，要不是你帮忙，我的命就交待在那里了。其实你那时，就拿我当亲兄弟了对吧？”</p>

顾谨尧极浅地勾一下唇角，“你才知道？”</p>

“我就说呢，没有无缘无故的好。”</p>

顾谨尧偏头瞅他，“所以能松开我了吗？”</p>

“让我再抱一会儿。”</p>

“你好黏人。”顾谨尧嫌弃地说。</p>

被他抱得浑身不自大。</p>

一个大男人身上那么硬，骨头肌肉都硌人。</p>

哪有云瑾抱得舒服？</p>

秦野抱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松开顾谨尧。</p>

顾谨尧换了衣服，去厨房洗手做饭。</p>

半个小时后。</p>

他端出来三菜一汤。</p>

青椒肉丝、红焖大虾、爆炒新鲜扇贝丁、牛肉丸子汤。</p>

摆在餐桌上，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动。</p>

顾谨尧拿起筷子，喊秦野：“来吃饭，没做你爱吃的麻辣野兔子头，下次要来，提前说一声。”</p>

秦野嗯一声，走到餐桌前，接过筷子，坐下。</p>

顾谨尧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古色古香的酒瓶，打开，给秦野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p>

秦野拿起酒杯，递到唇边尝了一口。</p>

白酒的香气扑鼻而来，十分浓郁。</p>

入口绵柔，味道醇厚，没有烈酒的冲劲，回味持久。</p>

他不爱喝白酒，可这酒味道还不错。</p>

顾谨尧提醒道：“慢点喝，这酒是原浆酒，存了一两百年了。”</p>

秦野扫了他一眼，夹菜吃。</p>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吃菜，喝酒。</p>

不知不觉，把一瓶干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