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弦眼皮一撩,漫不经心道:“我坐私人飞机来的。既然苏小姐这么大方,那飞机的费用也给报一下吧。” </p>
苏婳噎住,“多少钱?” </p>
“每小时飞行成本五万块,飞来这里要两个小时,往返四个小时。四五二十,看在关系这么熟的份上,给你打个九折,给十八万就行。” </p>
苏婳扭头就走。 </p>
十八万一顿的酸菜鱼。 </p>
她脑子进水了,才会吃。 </p>
饿死都不会吃。 </p>
出门和沈鸢、保镖一起原路返回。 </p>
回屋。 </p>
苏婳换了拖鞋,打算去冲个澡。 </p>
手机叮咚一声,收到条短信。 </p>
是顾谨尧发来的:我刚到,就住你对面的房间,有情况喊我。 </p>
苏婳意外极了。 </p>
她打开门,敲开顾谨尧的房门,问:“你怎么来了?” </p>
顾谨尧神色匆匆,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笑着说:“抱歉,来晚了,拍卖行有点事给耽搁了。” </p>
苏婳斟酌了下用词,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要总跟着我了,太麻烦你了。” </p>
她的见外,让顾谨尧有点受伤。 </p>
他眉眼温柔地凝视着她,想说:命都给过你,这点小事算什么? </p>
终是没说出口。 </p>
不想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p>
她和顾北弦离婚了,也分手了,却还用着他的保镖。 </p>
明显他们俩更亲近一些。 </p>
缺失的这十三年,让他变成了一个外人。 </p>
顾谨尧唇角噙着笑,语气随意道:“这边是盗墓大省,我过来有生意要谈,不是专程来找你的,别有心理负担。” </p>
苏婳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p>
她轻声说:“我有保镖保护,你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要因为我的事,耽误你的工作。” </p>
顾谨尧微微扬唇,“拍卖会有专人打理,我就起个监督作用,放心,不会影响工作的。” </p>
苏婳一时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p>
“嗯,有事喊我。” </p>
“好的。” </p>
苏婳转身,返回房间。 </p>
从始至终,都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站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背光而立。 </p>
光线在他脸上打出凹凸不平的阴影,英俊的五官明灭在其中,宛若倒影。 </p>
男人手里拎着两个食盒和一杯奶茶。 </p>
正是追着苏婳出来的顾北弦。 </p>
亲眼目睹这一切,他唇角渐渐浮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眼神说不出的凉淡。 </p>
“啪!” </p>
他侧身,把手里的食盒和奶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p>
就不该来的。 </p>
来了找气生。 </p>
罢了,罢了,他劝自己:天下女人又不只这一个,何必非她不可? </p>
顾北弦阴沉着面孔,返回房间。 </p>
一进屋,鞋子都忘记换了,走到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拿起烟,抖出一根,点燃,抽起来。 </p>
三根烟下去,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p>
“叮咚!” </p>
门铃响了。 </p>
顾北弦以为是苏婳良心发现,或者馋虫发作,来找他了。 </p>
他站起来,去开门,手搭到门把手上,顿了下。 </p>
他告诫自己,即使她来求和,也不能轻易原谅她,否则下次她会蹬鼻子上脸,更不拿他当回事。 </p>
顾北弦紧绷着脸,拉开门,刚要说,你来干什么? </p>
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p>
门外是一张陌生的美艳面孔。 </p>
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妆容精致,五官娇媚,眼里却写满世故。 </p>
紧身的v领酒红色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形。 </p>
她略略俯身,故意朝顾北弦露出傲人的事业线,笑道:“顾总你好,我是剧组的女一号,我姓刁,叫刁婵婵。以前有幸代言过你们公司旗下的楼盘。” </p>
她朝顾北弦伸出手,想跟他握手,“能在这里遇到你,非常荣幸。” </p>
顾北弦垂眸瞥一眼她伸过来的手,没握,语气淡漠道:“有事?” </p>
刁婵婵尴尬地抬起那只手,轻轻撩着一头风情万种的长卷发,笑吟吟道:“没事,就是听说顾总在,过来打个招呼。” </p>
“招呼打完了,你回去吧。”顾北弦说完,就要关门。 </p>
刁婵婵急忙伸手扳住门框,不让关。 </p>
她微收下颔,缓缓抬头,媚眼如丝,凝视着顾北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