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颜安静极了。 </p>
整个人温柔得像一片白月光。 </p>
别看她白天一副温婉成熟的模样,二十三岁,活得像八十三岁的。 </p>
可是睡着后,她有点奶萌。 </p>
至少在顾北弦眼里,是这种感觉。 </p>
总觉得她小小的,软软的,奶生生的,特别需要人照顾,特别需要人疼爱。 </p>
他凝视她紧闭的双眼,带点儿威胁的语气,低声说:“梦里不许再喊你的阿尧哥了,否则我就扔下你不管了。” </p>
嘴上说着硬话,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p>
真不管的话,他不会风尘仆仆,乘飞机半夜赶过来。 </p>
只因为想她。 </p>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存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p>
苏婳这一夜睡得香甜。 </p>
次日,醒来。 </p>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英气俊朗的面孔。 </p>
男人清贵立体的骨相,雕塑般精致的五官,连下颔角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p>
初睡醒的大脑,有点迷糊。 </p>
过一会儿,她才想起,昨晚半夜,顾北弦飞过来,说要哄她睡觉这件事。 </p>
怕吵醒他,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 </p>
一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 </p>
苏婳意外了下,脸瞬间红了。 </p>
她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地躺着,生怕吵醒顾北弦。 </p>
心情挺复杂。 </p>
毕竟离婚了,这样亲密,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p>
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躺到顾北弦自然醒过来。 </p>
清晨的男人,雄性荷尔蒙是最旺盛的时候。 </p>
顾北弦也不例外。 </p>
他抱着她,语气慵懒,透着几分性感,“我想你。” </p>
苏婳知道,他想说的是,我想要你。 </p>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一番,苏婳硬着头皮,说:“你去浴室自己解决吧。” </p>
顾北弦把头埋到她的颈窝,声音低低的,透着入骨的风流,“你不心疼人。” </p>
“你说的,没复婚,你不碰我。” </p>
“那就复婚,今天回去就复。”顾北弦慵懒的眉眼,瞬间恢复清明理智。 </p>
苏婳乐了。 </p>
绕来绕去,原来他在这里等着她呢。 </p>
说实话,现在复婚,她是真不想复。 </p>
一想到顾傲霆、楚锁锁和华棋柔之流,她就头皮发麻,不胜其烦,如今又来一个周品品。 </p>
一地鸡毛。 </p>
没完没了。 </p>
爱是一回事。 </p>
婚姻又是另一回事。 </p>
婚姻远比爱情复杂得多。 </p>
最后苏婳硬着心肠,把顾北弦哄去浴室,让他自力更生了。 </p>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p>
洗漱之后,两人吃完早餐。 </p>
苏婳和顾北弦一起出门。 </p>
迎面碰到顾谨尧正从对面的房间里走出来。 </p>
他穿着黑色短t,黑色长裤,寸短的头发,帅气精神。 </p>
苏婳神色微微一滞,“你也住这家酒店?” </p>
顾谨尧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视线在顾北弦身上瞟过,微垂眼睫,遮住眼底的真实情绪。 </p>
本来顾北弦和苏婳是肩并肩的。 </p>
看到顾谨尧,他抬起手臂,把苏婳勾进怀里,风度翩翩地笑了笑,道:“女朋友出差,我来看看她。” </p>
顾谨尧语气淡淡,“苏婳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挺幸福。” </p>
说完他转身就走。 </p>
步伐很快。 </p>
苏婳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总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 </p>
送走顾北弦,苏婳带着柳嫂他们去了博物馆。 </p>
在博物馆又参了两天。 </p>
她再拿起画笔时,就有了感觉。 </p>
等捕捉到那个魂儿,苏婳带柳嫂和保镖们返回京都。 </p>
接下来,一整个月,苏婳在凤起潮鸣的工作室里埋头作画,闭门不出。 </p>
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近于“痴”的地步。 </p>
画废了无数张宣纸,熬干了诸多心血,她终于画出了一幅满意的《溪山行旅图。 </p>
把画挂在墙上,苏婳仰望画中气势雄强,巨峰壁立的高山,喜极而泣。 </p>
山头杂树茂密,一线飞瀑从山腰间直流而下,山脚下巨石纵横。 </p>
山路上有一支商旅队伍,路边一湾溪水流淌,石径斜坡逶迤于密林荫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