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着心事不说的时候,太让人难受了。 </p>
把顾北弦送到车上。 </p>
等司机把车子开得再也看不见,苏婳才转身回家。 </p>
吃过早饭后,她去书房里,继续修复顾谨尧家的族谱。 </p>
一张张拆完,开始清洗。 </p>
这是一项琐碎又枯燥的工作。 </p>
需要极大的耐心和韧性,还要高度集中精神。 </p>
苏婳工作的时候,一般都会把手机调成静音。 </p>
怕分神,造成无可挽回的失误。 </p>
她一忙起来,经常会忘记时间,忘记所有。 </p>
直到晚上十点多,苏婳才想起,该给顾北弦打电话了。 </p>
她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顾北弦打来的。 </p>
她按了号码拨过去。 </p>
手机响了三声,对方才接。 </p>
是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你找谁?” </p>
那声音很熟悉。 </p>
是楚锁锁的! </p>
犹如耳边滚过一声惊雷! </p>
苏婳五脏六腑都跟着震了震。 </p>
她牙齿微微发颤,“你是楚锁锁?” </p>
“是啊,苏婳姐,很意外吧?”楚锁锁笑嘻嘻地说。 </p>
那笑,怎么听都觉得是一种挑衅。 </p>
苏婳强装镇定,“顾北弦呢?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p>
“啊,你说北弦哥啊,他正在浴室里洗澡呢。” </p>
苏婳脑子都要炸了,整个头都是嗡嗡嗡的响声。 </p>
耳边像围着上千万只蜜蜂。 </p>
苏婳命令的语气说:“你让他接电话!” </p>
“都说了他在洗澡,在洗澡,洗澡的时候怎么接电话啊。”楚锁锁语气有点不耐烦。 </p>
苏婳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p>
楚锁锁娇俏一笑,笑得黏黏糊糊,带着浓浓的暗示意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男人和女人开同一间房,除了做那种事,还能干什么?” </p>
苏婳掐了电话。 </p>
握着手机的手,指骨泛白。 </p>
手指抖得厉害。 </p>
脑子乱糟糟的。 </p>
心脏一阵阵地疼,像被人用手捏着掐着揪着,疼得厉害。 </p>
她痛苦地抱住头,无力地靠在墙上。 </p>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p>
她觉得这可能是个误会。 </p>
她不相信顾北弦是这种人。 </p>
他明明很在意自己,怎么可能跑去海城,和楚锁锁开同一间房? </p>
一定是楚锁锁在搞鬼! </p>
苏婳找到司机阿忠的号码,打过去。 </p>
接通后,她说:“帮我订飞往海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p>
她一向温柔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急促和凌厉。 </p>
阿忠第一次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急忙应道:“好的,少夫人,我马上帮您订。” </p>
苏婳又说:“查顾北弦住的酒店名和房间号,发到我的手机上。” </p>
“好的少夫人,我现在就去查。” </p>
挂电话后,没多久,阿忠就把酒店地址发给了她。 </p>
查过航班后,他又打电话过来,说:“最早一班的飞机,在凌晨三点起飞。少夫人,您看可以吗?” </p>
“可以。” </p>
“那我两点多,去接您?” </p>
“好。” </p>
苏婳等不到天亮了。 </p>
等那么长时间,她觉得自己会疯。 </p>
她缓缓坐到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一秒一秒地数着。 </p>
得挨到凌晨两点多,才能去机场。 </p>
她枯树一般的姿势,坐在那里,面色苍白平静,心里却风起云涌,沧海桑田。 </p>
与此同时。 </p>
海城大酒店,顶楼套房。 </p>
顾北弦冲完澡,穿了睡袍,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 </p>
一入客厅。 </p>
就看到楚锁锁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双膝并拢,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 </p>
茶几上放着一沓文件。 </p>
顾北弦眼底浸了一层寒霜,凉冰冰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p>
楚锁锁抬手撩了下耳边的发丝,眼波流转,千娇百媚,柔声说:“顾叔叔让我过来给你送一份文件,他说你急用。” </p>
她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探身递过来。 </p>
顾北弦伸手接过。 </p>
文件是他要用的。 </p>
但是,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