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师妹睡着了。</p>

白羽起床用了一下泌尿功能，然后拿上一件白色长袍套上，直奔皇宫。</p>

盏茶功夫不到，他来到老位置站好。</p>

刘存来的很快，迅速单膝跪地道：“老祖。”</p>

“嗯。”点点头，白羽道：“他怎么样了？”</p>

刘存道：“还在冷宫，至今…至今没有出来，每日浓妆艳抹鬼吼鬼叫。”</p>

情伤，再加上没有别的事物转移注意力，短时间内小马根本走不出来。</p>

而刘存呢，这厮也不像那么会开导人，而且他连自己的故事都还没交代出去。</p>

他的计划到这儿，只差最后两步。</p>

一步是让小马与他同仇敌忾，一步是小马成功天人化生。</p>

还没到最后一步呢，前一步就卡住了。</p>

这可不行。</p>

琢磨一会儿，白羽道：“你没去跟他谈谈？”</p>

刘存无奈道：“去了，但他躲着我。”</p>

白羽皱眉沉思，琢磨了一会儿才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天人化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必须他恢复过来自己领悟，再耽搁下去只怕他没了后路。”</p>

身体储存内力的极限是多少，犹未知。</p>

刘存的内力虽然已经比白羽多了，但还远没有达到极限。</p>

能最快达到极限的只有小马，必须得让他恢复过来尽快探索极限。</p>

两年，本就是白羽给他疗心伤的时间，现如今怎么也该振作起来了。</p>

刘存走前面，白羽在后面跟着，二人一路来到冷宫。</p>

深吸一口气，刘存跳进小马所在屋子外边。</p>

“吱～！”</p>

屋子里的后窗开了，小马从窗户溜了。</p>

这次刘存没有犹豫，直接追了过去在冷宫死水桥上把他拦截。</p>

“站住！”刘存挡在他前面低喝道。</p>

小马不可避免的停下了，白羽也看清他的模样。</p>

这厮浑身脏兮兮，脸上画着唱戏的脸谱。</p>

怕不是都两年没洗过澡了。</p>

小马转身就想继续跑，刘存迅速双手扣住他肩膀，“混账！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p>

“不要你管！”小马大声反驳，扭转身形反抗。</p>

顷刻间，二人对碰数十招，小马被摁在桥上。</p>

终究是刘存技高一筹。</p>

“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小马虽被按住了，但嘴上却一直这么重复。</p>

刘存就这么摁着他也不说话。</p>

动静虽大，但也没引起其他人来查看，冷宫里的都知道是小马待在这里，可不敢过来看他又发什么颠。</p>

直到小马喊不动了，刘存才悠悠一叹道：“干爹晓得你心里难受，可再怎么难受也该有个结果，一直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p>

闻言，小马立即尖声道：“你懂什么？！”</p>

“我怎么不懂！”刘存喝道：“皇帝不要你了，你就以为天塌了，那我呢？！</p>

我该怎么办？！</p>

我心里的痛谁又知道！</p>

当年我……”</p>

刘存几乎是发泄般的方式将自己的故事讲出来。</p>

初时，小马还很不屑，再然后是大受震撼。</p>

干爹还经历过这种事儿？</p>

说到后面，二人已经靠在桥上坐下。</p>

刘存神情落寞道：“我帮她脱离魔窟，但我给不了她幸福，我是个阉人，我无能……”</p>

白羽听得暗暗摇头。</p>

小马倒是有刘存来给他开解，但刘存完全是将所有事埋在心底，面对白羽时只表现出满腔怒火。</p>

这对爷俩，一个因女人伤，一个因男人伤……</p>

他们原本的命运不得而知，但因白羽插手而得来命运绝不算好。</p>

凡人平平安安一生才是最好的，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故事。</p>

或许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会宁愿不要这一身力量。</p>

刘存脸庞滑落泪痕，小马颤声问道：“娘娘…死了？”</p>

刘存点头道：“死了，我亲手埋的。”</p>

沉默，小马拍了拍他的肩膀。</p>

这倒像是角色互换了，反倒是小马想安慰他了。</p>

沉默片刻，刘存眼神犀利捏拳道：“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因为天下不太平！我等俗人生活困苦！</p>

只得当个太监求活！</p>

你我谁想成为阉人？</p>

这等没卵子的人生，活着又有什么意思！</p>

我等俗人为何活不下去？</p>

皆因掌控国家的都是些废物，都是那些混账修真者派来的废物执掌国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