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都要拿一块石头,最显然的事,自然是能够解决自己点燃灯火的问题。
时间缓缓流逝,天空中的日头已然渐渐西移,一个半时辰悄然而逝,凌羽的脸色已是布满红晕,那种红晕不是健康的,那是一种病态的红晕。
恍惚间,凌羽好似看到了那间藤屋,他的眼前似有两间藤屋在重叠摇晃,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走向了旁边沼泽。
许是沼泽里的枯枝烂叶年深日久积累太多,凌羽这么小的一个小孩一脚踏入进去,还没走第二步,便深陷了进去,另一脚还没过去,整个人便身子一晃,直接一头栽在了沼泽里。
山谷里的沼泽分布并不广泛,且均都分布在林荫之下,加之地气阴寒使得此地之寒在烈日之下也颇有几分冬季寒意沁人的味道。
凌羽一头栽倒在泥水里,冰冷刺骨的泥水接触皮肤的瞬间,一种刺骨的冰寒从脸部穿进了大脑,刺激的凌羽立刻清醒,混沌的大脑也清明了几分。
他慢慢从沼泽里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舞动着四肢,在沼泽上面像条鱼一样扑棱着,好在距离边缘不远,一个转身就可到达。
当凌羽爬上岸的时候,他才有了心有余悸之感,他明白自己先前应该是有了中暑的迹象了,好在自己因祸得福,一头栽倒在一旁的沼泽里被冷水刺激的清醒过来,否则要是晕倒在路旁,绝难逃得过昏迷的下场。
抬头望了望已然红霞飞舞的半边天空,感受着空气中渐渐失去的暖意,凌羽知道,夜晚就要来临了。
目光从远处天边收回,凌羽沉吟少许,继续拉着那石头向着已然不远的藤屋而去。
这一次,他在太阳只剩半个挂在西天的时候,终于走到了藤屋。
藤屋门槛不高,但是有了藤条的阻拦后,就很难将一颗头颅大小的石头搬回屋内。
不过凌羽自有他的办法,伸手解开束着石头的草绳的瞬间,那块头颅大小的石头竟从一边脱离出了一块稍小些的石头,这块头颅大小的石头却是由两块石头合拢所致才有这么大。
双手抱着那块稍小些的石头,凌羽来到了藤屋门前,一手拉开缝隙最大的一根藤条,然后将怀里的石头一把卡在缝隙中间,直接硬生生把缝隙给扩大了近三四寸之宽,如此宽度,足够塞的进地上那块石头了。
凌羽双手搬起地上那块大石,然后往那扩大的缝隙中慢慢送入进去,待进了一半的时候,凌羽一脚飞踢,那石头连同卡在其上的小石头一同被凌羽踹了进去。
又费了老大的力气,折腾的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凌羽终于又回到了藤屋内。
此时此刻,藤屋内一片黑暗,凌羽的眼睛还没适应这里的黑暗,他拿出了那根看起来非比寻常的火折子。
摘掉盖帽,那顶端的火红开始变得浓郁,火折子上面的火符一个个发亮,在黑夜里宛若一个个萤火虫,只是凌羽的手指抖个不停,让这些萤火虫变得有了活力。
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指,凌羽苦涩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把石头抱在怀里,向着那烛台而去。
放好石头,凌羽踩在上面试了试稳定性,确定无碍后,这才长呼了口气,踏在石头上面,伸手举着火折子向着那根短短的灯芯而去,这一次,火折子碰到了灯芯,那耀眼的光芒在此刻看来,就像一颗明亮的星辰。
就在凌羽手臂举的发酸的时候,一点摇曳的火光在那烛台边缘跳跃着,那火光不同于火折子的光亮,它是扭曲的,跳跃的,有了活力的火种。
望着那明显区别于火折子的火焰,凌羽心里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一把瘫坐在地上,半抬着眼皮,无神的看着被光明覆盖的藤屋,静静的发着呆,一时之间,整个藤屋内就只有凌羽微弱的呼吸声在时时发出。
然而就在这静谧的时候,一连串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凌羽无奈的摸了摸肚子,将那饥饿的声音抚平下去,凌羽叹了口气,将腰间系着的,此刻已经变得有些脏皱的芭蕉叶取了出来,然后出了藤屋。
当再次回来的时候,他把手里明显已经洗过的芭蕉叶卷成了一个漏斗,漏斗里只盛了一点点水,显然途中泼洒了不少,但能在穿过“藤门”的时候还能保存这么点水,凌羽已经是做到了极限。
但就在他取水准备保存的时候,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悠悠传来:“小子,还不快出来!”
凌羽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看了看手里握着的些许清水,沉默了片刻,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有些麻木的出了这个藤门,凌羽在门口站定,一眼就看到了飘在溪边上空,浑身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白袍人。
不过凌羽转眼就发现了那所谓的白光其实是天空中月光撒下来的光芒,在白袍上反射而出的。
初夏的夜里,微风轻拂,掠过凌羽瘦弱的身体,一阵寒意自凌羽的脚底板直冲头顶,扩散至全身,令凌羽莫名奇妙的打了个寒战,看着那白袍人,眼神中有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惧意。
“不知先生有何事需要在下,但说无妨。”躬身行了一礼,凌羽平淡说道。
白袍人闻言一怔,他本以为这个有些小聪明的小屁孩会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现在看来,太会装傻充愣了。
“小子,你知道这山谷是什么地方吗?”白袍人忽然冷冷说道。
“不知。”凌羽很干脆的说道。
白袍人突然感觉自己的气息好像在这一刻生生的停滞了一下,他很想说,既然你不知道这山谷是什么地方,那你来这干什么?难道来的路上就没有其他人跟你说一声吗?
白袍人当然没有这么多的废话,他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