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凿的言语中得到勇气,决定亲自登门去向陆夫推荐钱氏。
荣太医的思是直接打个招呼,让送钱氏去给颜芝仪面试——这也是从颜芝仪那里听来的新鲜词。荣夫却觉得还是她亲自登门显得更重视些,因为她内心还有一份隐忧。
这档子生是丈夫和陆夫合伙的,原本彼此很有默契,她丈夫出原料、铺面那些,陆夫负责生产和售卖,如此一来互不干涉,合作才能顺利融洽,做生最怕就是利益分配不均,而她推荐的钱氏,就很容易成为打破平衡的那一环。
荣夫确定自己没有私心,可若是陆夫担心呢?
万一陆夫不是因为钱氏命格,反而是出担心对方跟她得太近,容易勾结一起中饱私囊这种由拒绝引钱氏,荣夫觉得自己会郁闷到吐血。
而丈夫对陆夫的评价越高,她就越不想钱氏错过这个机会。
毕竟陆大就不是池中之物了,倘若陆夫也有丈夫形容得这般万里无一,钱氏能够成为陆夫手下的女掌柜,日后也许会另有一番天,改变她下半辈子的命运也未可知。
为表诚,荣夫这才亲自登门,且对颜芝仪毫无保留,不仅交代了钱氏这些年的遭遇,跟主动起她在荣府当了几年女夫子的事。
其实荣夫若是不坦白后一种情况,就算颜芝仪还是聘请了钱氏,也未必就能猜出这层系,猜到也没证据。□□夫却主动了,因为想送给对方一个把柄,若是将来她见利忘让钱氏配合,陆夫也有法子治她们,如此才能放心用钱氏。
至她和钱氏安安分分,而有了把柄的陆夫会不会生事,荣夫选择了相信丈夫的光,他赞不绝口的,应该没有那样深沉狡诈的心思。
可惜荣夫这番用心没有派上任何用处,因为颜芝仪听完她详细而诚恳的介绍,反应就是前一亮,迫不及待就想去面试的样子“太好了,那这钱……钱大姐在哪里,对了她本叫什么?”
设想过十几种可能的荣夫……
百闻不如一见啊!荣太医把颜芝仪夸到天上去,荣夫也始终有一份保留,因为她记得陆夫第一次去家里做客,瞧着十分知书达,跟她平常见过的女子也无甚区别,并不似丈夫口中的那般不同流俗。
但现在一谈正事颜芝仪就原形毕露,荣夫也彻底服气了,心想还是丈夫光毒辣,自己到底略逊一筹。
荣夫那七上八下的心瞬间落到实处,也就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定,温和安抚颜芝仪,“陆夫也不必着急,你要是觉得合适,只管叫去外城知会一声,让钱氏来求见你,哪有你亲自去见她的道?”
“钱氏单一个芳字。”
颜芝仪点,她还是不习惯叫姓氏,取了字就该给叫嘛,以后可以叫钱姐或者钱芳。不过她虽注点和荣氏想得完全不同,但也不是一点都不过脑子。这钱芳她肯定是要面的,难得有个读书识字的来面试,但凡不是太弱懦胆怯的,她都决定收了,认字记账是硬性指标,其他的可以慢慢培训嘛。
只是在这之前,她也对荣夫提出了一点自己的疑虑,“您她出身书香门第,如今也能做绣活维持生计,那也挺体面了,当女掌柜虽工钱高,却要抛露面、迎来送往,少不得放下身段奉承客,那她如何心甘情愿做这些?”
荣夫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就有些恍大悟,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丈夫对陆夫赞不绝口的原因,她的界和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像她们这些后宅女眷,反而跟男子们差不多,就像丈夫听到钱氏这个选后,也只心两个问题——有没有能力,以及愿不愿出来做事。
来陆家之前,荣夫当让问过钱氏的思,强扭的瓜不甜,若是钱氏不愿她也不会强行推荐,就跟做媒是一个道。不过她想既陆夫有自己的主见,那她也不必太多,因此只是笑道“我能确定她很愿来试试,具体为何愿,还有其他东西,陆夫不如亲自问她?”多聊聊,陆夫才能知道钱氏为如何,她在中间转述总归差了一层。
颜芝仪接受了这个提议,“不知今日未时末可还方便?”
荣夫有点外她的雷厉风行,但还是配合给了钱氏的住址,让她们自己联系,她就不做这个中间,毕竟陆夫为坦荡、完全没有怀疑她暗藏私心,那她就更应该避嫌,不要辜负了这份信任。
颜芝仪一听也笑了,“真巧,那儿距离铺子也就两条街对吗?”
荣夫也点笑道“是呢,起来也算是缘分。”
“那正好,寒哥的书童和我的丫鬟这些日子都在铺子里培训女伙计,中午回来用过饭又得过去,到时让他们顺便去请钱芳来一趟。”颜芝仪着,顺势出了邀请,“难得来一趟,荣夫不如也在家里用饭?上次得到了您的盛情款待,还没有机会礼尚往来呢。”
荣夫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早听陆夫心灵手巧、厨艺极佳,今日盛情相邀,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颜芝仪摆摆手,“两家这般亲近,我们也没少得荣太医照,夫委实不必客套,往后得了空,多带荣小姐和小少爷来玩才好。”
一提到小孙子,荣夫面上的笑容越慈祥开怀,就这个话题聊到了吃饭,也算是其乐融融,吃完饭后颜芝仪还打包了些零食让她回去哄小孙子,如此一来,也让荣夫越心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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