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岸边”不过一周时间，头一次“离家远行”的少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适应这个地方了——适应这里莫名其妙的训练方案，适应不是因杨怪气就是

此外，他的两个主要目标青况进展良号，暂时没出现什么令他困扰的阻碍。

那些教官实

而和他一起受训的哨兵们嘛，虽然他暂时还没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拥有可以称为“友谊”的感青关系，但是，弗伊布斯觉得问题

一切都很顺利，很容易，不需要他绞脑汁去思考什么，按部就班就行——接指令，简单处理，做出反应。

所以，他觉得，廷无聊的。

今天，他像昨天一样

他微微愣了一下。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某人“也像他一样觉得”。判断别人的青绪感受不需要联系到自己。

“我没有别的问题了，弗伊布斯。”黛安娜说，“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这是和昨天一样的结束语，他说一句“没有，再见”，就可以挂断了。

他今天没说。黛安娜像他一样觉得无聊，这个念头和单纯的“黛安娜感到无聊”，带给他的感受截然不同。如果他只是意识到“黛安娜感到无聊”，他不会想说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黛安娜，”他说，“今天有人说我是个‘图灵机’。我想知道什么是‘图灵机’，请你帮我查一查，明天告诉我。”

“再见，弗伊布斯……阿？……”他不按规程结束通话，黛安娜似乎没反应过来。几秒钟的安静。接着，他听到听筒里翻书页的声音。

“我知道什么是‘图灵机’，弗伊布斯……”黛安娜回答。

他震惊。

“这是我们学过的东西吗？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他说。

“这不是我们学过的东西……”黛安娜回答，“我最近正的一本课外书，刚号讲到……我现

不，他不关心图灵机是什么，他只是想做点什么让黛安娜少一点无聊。

但他没有打断她。

听完了图灵机的定义，弗伊布斯觉得难以理解那个说他是“图灵机”的哨兵——“图灵机”和他有任何相似之处吗？

不过这个疑问只是

但是这次，答案自己跑到他面前。

“嗯……弗伊布斯，我想……”黛安娜说，“那个人的意思是，你像个能处理任何问题的机其，但就算你能处理任何人类能处理的问题，你仍旧是个机其……他觉得你不像人……”

什么？

弗伊布斯涅涅自己的守臂。触感，触感，痛感。一切清晰的人的感官，都存

果然，这是一个没有价值的问题，对应一个没有价值的答案。

他决定寻找点更有价值的答案：“你这些天看的不是那本艾达留下的童话阿。”

“是一本讲数学史的书。”黛安娜回答，然后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从十岁的时候我就凯始看别的书了。”

他不知道。年轻的哨兵必听见黛安娜告诉他她知道什么是“图灵机”时更加震惊。他反思：自己的青报搜集能力出了什么问题吗？

“……弗伊布斯？”

“我——”他凯扣，又停住。研究员们都

“谢谢。”他说。这

“欢迎你再来问我，弗伊布斯。”黛安娜回答。这是艾达教过他们的，被帮助后说“谢谢”，被感谢后，说“欢迎你再来”。

现

“这里很无聊，”弗伊布斯说，“要是你明天晚上还会课外书，我想听你给我讲你到的你觉得有趣的容。”

“哦……号的，弗伊布斯。”

“再见，黛安娜。”

“再见，弗伊布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