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这个人不好对付,他是吕德的一杆枪,就是他去泸州搞审计,把刘整给逼反的,历史记载,刘整曾经挣扎努力过,甚至给俞兴行贿,但这家伙心眼小,宁愿不要钱,也要把人整死,这样的人,你拿珠宝去贿赂他,等于肉包子打狗。
马千带来了一份最新的邸报,说是最新,其实距离发布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因为合州等于南宋的边疆,抵达这里的时间太久,刘骁和王洛嘉一起看邸报
首先是关于明年的年号,明清时期的皇帝一辈子只用一个年号,但之前的朝代年号比较随意,去年是宝祐年,今年是开庆元年,明年又改元为景定元年。
下面提到关于钓鱼城的消息,说白龙出水,祥瑞现世,又说鄂州有金龙出水,助朝廷大军退敌云云,其金龙的功绩之一竟然是发明了一种新型武器突火枪,以此利器扭转战局,逼迫忽必烈退兵。
“这几个意思?”刘骁指着邸报非常疑惑,明明自己功绩最大,就因为王坚低调不会宣传,结果被什么鄂州金龙抢了风头,这上哪儿说理去。
王洛嘉邹起眉头“历史记载,突火枪确实是公元年出现,但是在寿春,不是在鄂州,而且相当原始,是用竹管加木柄做成,而邸报上的图形,你看像什么?”
刘骁说“像一个加大号的老式手枪。”
王洛嘉说“这个样式是明代万历年间的鲁密铳,原型出自奥斯曼帝国的火绳枪,鸟铳,唯鲁密铳最远最毒,这个火绳枪,领先世界三百年。”
刘骁说“鲁密铳有啥了不起,我带来的油链锯难道不够牛逼,还有对讲机,强光手电,望远镜和无人机,哪个不比鲁密铳厉害。”
王洛嘉静静看着刘骁不说话。
刘骁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以前听胡懋林说过鄂州有神龙出水的事儿,没往心里去,现在把鲁密铳联系到一起,忽然就明白了,心剧震。
“有穿越者。”刘骁说。
王洛嘉点点头“就像这个宇宙不可能只有地球人一样,这个世界也会有其他穿越者,这个人可能拿的是单程票,但他可以凭借鄂州当地的资源造出火绳枪来,还能赢得贾似道的信任,说明他的智商情商都很高,肯定是比你高,你要当心了。”
刘骁不服“怎么就比我高了?”
王洛嘉说“如果你不是能来回传送物资,早就完蛋了,你自己说,你能设计出火绳枪么?你会炼钢造玻璃酿白酒么?你会写诗么?”
刘骁说“我能啊。”
王洛嘉冷哼一声“你就是嘴能,我现在解释你的问题,火绳枪的原理,宋代人可以理解,但油链锯对讲机无人机他们无法理解,就会当成神话故事,朝廷里是有聪明人的,王坚也是聪明人,不能让别认信服的事情还不如不说,所以邸报上关于你小白龙的介绍很少,还有一点,鄂州是贾似道在守,那个穿越者搭上了贾似道的关系,风生水起,比你风头更健也在情理之。”
刘骁说“他拿的是单程票,怎么能斗得过我,不过去临安要注意了,这确实是个难对付的竞争者。”
王洛嘉说“看吧,也许可以合作呢。”
刘骁说“你想好事呢,真以为穿越者都是特种兵啊,我告诉你,其实都是死宅男。”
两人斗嘴的时候,一个独眼瞎子扛着煤炭包走进了龙潭寨,他是乔装成煤炭伙计的张龙,白龙庙里有很多烧炭的炉子,每天消耗不少,有好几家小煤窑往这里送炭,张龙不费什么劲就混进来了。
将煤炭卸下之后,张龙借着出恭的机会,跳进了围墙,白龙庙越建越大,已经是五进的院子,他在后宅悄悄行走着,忽然在拐角处和一个人打了个照面。
张龙反应极快,一把将此人拉进最近的房间,很幸运,这是放杂物的耳房,里面没人,张龙手腕一翻,尖刀在手,就在割向脖子的一瞬间,一道光从门缝外照进来,看清楚那人的脸。
这不是失散了年的媳妇么?
张龙呆住了,而女人也认出了他,虽然时光磨砺了这个男人,还瞎了一只眼,但面目没有太大改变。
一瞬间,张龙又下了狠心,他认为这媳妇已经失节,不能要了。
“当家的,娘没死,毛丫也在。”媳妇太了解这个男人,眼神一动就知道他在想啥,赶紧用这句话救了自己的性命。
“娘还在?”张龙愕然,毛丫是闺女,张龙走的时候才一岁,粉嘟嘟的特别可爱,但女儿终究是赔钱货,死不死的张龙也不在乎,但他是大孝子,老婆女儿可以死,老娘有半分差池都不行。
“娘在,我带你去找她。”女人很镇定,带着张龙出了耳房门,沿着回廊前行,张龙眼观路耳听方戒备着,他谁也不信,哪怕是自己曾经的媳妇。
张龙的娘正在屋里用苎麻织布,看到一条大汉走进来,还以为是别人,抬头一看就愣了,儿子回来了,虽然瞎了一只眼,但胳膊腿都是全乎的。
“娘!儿子不孝!”张龙跪倒磕头,涕泪横流。
老娘也跟着流泪,媳妇去把毛丫找来,说这就是你爹,毛丫怯生生看着这个凶恶的独眼龙,不敢喊爹。
张龙也不生气,胡乱摸摸毛丫的脑袋,从怀里摸出一叠金叶子塞给老娘。
老娘说“儿啊,你从官军那逃出来了?别瞎跑了,就留下干活吧,正缺人呢。”
张龙说“娘,恕孩儿不孝,孩儿还有大仇没报,等报了仇,就带你们走。”
老娘问“啥大仇啊,可是把你眼睛打瞎的仇?”
张龙咬牙切齿道“我来就是报仇的,那个娘们的味我已经闻到了。”
媳妇一惊,白龙庙里身上有香味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龙姑奶奶女菩萨,自家男人竟然要杀她。
“当家的,你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