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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哪门子仗势欺人

十里纵云峡,距山兰城不过百十里,同样是处

两山之间唯有一方铁索连桥相勾连,其下云雾莽莽,竟不可估其深浅,高崖浅树,零星昏鸦。

非胆魄齐天者,不得过路,因其深不见底,更因其铁索虽是长有十里,然处处风蚀毁坏,已愈有摇晃之感,大抵天底下并无几位旅人乐意前来此间,尝尝此地动辄而起的浩荡狂风,与足下深不见底山谷,多半谷底老猿枯骨,攀岩大蛇罕有肉食可取,竟能人立而起,荼毒路经此地行人,连鞋履衣衫一并吞入腹中。

相传言说此地曾有毗邻两地,凭十里纵云峡相隔,而连年旧怨纷争竟是不曾断过,也正是借此间纵云峡相拦,才不曾有取胜的时机,为此一方

有道是成王败寇,成者却未必长久,对上年月流转沧海桑田,何来赢家二字。

纵云峡已是有多年不曾有行人过路,毕竟谁人都不曾乐意将爹娘生养先生教书,好容易撑过人间种种厄难的自个儿

,献到谷底四面八方埋伏的长蛇口中,除却那等时常醉意深重,不知人间险恶的书生墨客,仰仗酒水壮胆,偏偏是要

偏偏近来,却时常有位老汉提着壶酒水,沿颤颤巍巍铁索,四平八稳迈步而来,可周遭往常隐匿沉于谷底,等人已等到甚不耐烦的长蛇,竟似是压根不曾见过这位老者似,依旧每日往来穿行,择选无辜鸟雀,或误入山中的小兽为食,压根从头到尾不曾看过那老者两眼,甚至有时自老者足下铁索借道穿行,也不曾同那老汉对峙。

老汉仅剩一只完满手掌,另一只五指齐根断去,像是遭人剑削刀斩,脚步亦是微跛,可偏偏是穿行铁索之间,风来八面,而越

不过近几日来老汉离了山兰城

“山兰城后辈,不知天高地厚,闲暇无事时节前来拜个山,借物件一用。”

数十长蛇此时方才警醒,沿刀劈斧凿似山崖纷

纷聚拢而来,谷底本就阴森可怖,千万树蝠群受此惊骤然四散奔涌,倒也如山腰多出一阵奔马似的动静,隐天蔽日,昏暗有加。

摩崖宗隐于人间之外,常难有人寻其踪迹,多年来山上人早已不知其隐

老汉迈步,人一时不能拦,但凡是有胆量递神通上前的,也大多不过二境上下的浅薄本事,

“这么个人迹罕至,连走兽踪迹都难寻的地界,能有这么条大蛇,倒当真是实难养活,你摩崖宗多年前乃是从佛门其中分出一支,如何算来都同金刚大贤有些牵连,眼下倒是举目破败,仅剩下豢养蛇虫的微末外行本事,不过这蛇养得倒是着实不差,额生嶙

峋突兀,已同古时那等走蛟相当,有意思,修行山门里,畜生倒是比人练得好。”

“老贼倒是伶牙俐齿,无辜毁我山门伤及徒众,尚要学那等高人做派,欺我摩崖宗无人,当真该杀。”大蛇七寸处端坐者位须

然而孤掌老汉所做,单单是将左手剑胎横起,平平正正,如同是运猛力道,将一方戒尺砸到蛇头处,生生将蛇头嵌入土石其中,断掌只略微一拂,使得金锁崩碎,山岩之间是尘土。

而赤

柄瞧来最是寻常的剑胎,也是不曾有半分展露剑气这等凌厉手段,偏偏就是这等堪称荒唐的手段,使得自个儿全然不能抵挡。

“摩崖宗传下的东西,经迭代数度,从来不曾见过这般差劲的,神通术法其中佛门平和大气,皆是削去,难怪分明有三境修为,却是如此不堪,终日瑟缩到这等鼠虫驻足的地界,恐怕照这等架势,莫说是有使摩崖宗重见天日时节,恐怕连宗门名头都保不得。”老汉评头论足,似乎是相当瞧不起近代摩崖宗宗主,可左手依然不肯放松半点,扯起宗老

摩崖宗宗老年纪瞧来也仅是比蓬头垢面的老者略微小上些许,可如今却是遭老者单手提起,

而最是惹人大动肝火的,便是这位老汉分明浑身无一丝一毫的酒气,但必然是醉意深重,走动时节就越

真是奇痛难忍,只得是颤颤巍巍,一一作答。

欺负人这等本事上,老汉从来都觉得自己更强于那位云小子,何况这算哪门子仗势欺人。

天底下的规矩从来绕强而行,偏偏是向更弱者,莫说是此时提着位宗老的

摩崖宗下地火连天,品相倒是甚好,云小子成天瞧不起自个儿,此番铸柄好剑,估计这小子也得礼让三分。

而与此同时,窈窕栈外,有位抱琵琶的年轻人蓬头垢面,坐到客栈其中,一不要酒水,二不点菜式,三不要残羹剩饭,而是坐到云仲跟前,摩挲桌案,随即就是朝云仲点点头。

“大爷若是有银钱,可否施舍

“这事兄台应当去问这窈窕栈里头的掌柜或是客栈主人,不应当问我一个再是寻常不过的江湖人,况且兄台应当是认错了人,我腰间可不曾悬有什么佩剑。”说此话时,云仲正低头饮粥,听闻琵琶客如此出言,

却依旧是摇头。

琵琶客似乎是笑笑,轻轻朝云仲两指处撅撅嘴。

“这不就是兄台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