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现象的倒退吗”
韩飞鹭已经习惯了他刻薄犀利,说话带刺儿的语言风格,不仅不反感,还挺乐意看他使这些小劲儿,“那你想干什么”
周颂吃了几个虾仁,道:“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饭没吃几口,叫老虎的橘猫跳上餐桌,喵喵叫着讨食。周颂就把虾仁在水杯里涮掉油和盐,喂给它吃。韩飞鹭平常家教严格,是不会允许猫上餐桌的,但是他此时没有阻拦周颂喂猫,找了个合适的时机问道:“你还在上学”
周颂:“嗯,在英国学美术。”
韩飞鹭:“你今年有二十五学了几年了”
周颂:“还没过二十五岁生日,学了不到两年。”
韩飞鹭:“什么时候回学校”
什么时候回学校,他是无所谓的。学校应当也不太欢迎他回去。周颂停了一会儿方道:“冬天吧。”
韩飞鹭敏锐地察觉到周颂的心情不似刚才那么好了,似乎是被他问起学业的原因。所以他不再问,安静吃饭。周颂给老虎涮了很多虾仁,装在自己的盘子里喂它。他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老虎吃东西,看着看着突然问:“方亚庆是凶手吗”
这个话题很具有跳跃性,韩飞鹭反应还算迅速,“他承认了,带走洪逸柏的人是他,害乔宇溺亡的人也是他。但是他不记得4月3号在双龙桥见过虞娇。”
周颂摸了摸老虎一翘一翘的胡须:“如果他记得虞娇,就不会对洪逸柏出手了。虞娇怎么说她指认了方亚庆吗”
韩飞鹭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吃了几口菜才说:“虞娇没有承认,她否认自己看到了乔宇溺水,也不承认洪逸柏去双龙桥为她找手镯是受到她暗示。”
周颂笑了笑:“她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在你们警察面前承认她蓄意想害死自己的儿子。恰好她的心机能用巧合一词遮盖,她就更不会承认了。”
韩飞鹭:“其实就算虞娇故意把手镯丢在双龙桥,暗示洪逸柏去找。她也不能确保洪逸柏会成为方亚庆的目标。”
周颂:“至少概率很大,她猜到了方亚庆失手后会再去双龙桥寻找下一个猎物,就把自己的儿子骗过去,送入虎口。一次不成还有下次,她总能找到机会除掉自己的儿子。至于一蹴而就一举成功,是她运气好。”
韩飞鹭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道:“方亚庆不仅承认了是他害死乔宇,绑架洪逸柏,也认了十几年前的男童谋杀案。”
周颂侧过头看着韩飞鹭,眼神透亮又深邃:“是他”
韩飞鹭点点头:“他交代的所有细节都对的上,而且全都是只有当年办案的重案组才知道的内部资料。至于他作案原因......和你分析的差不多,自从方磊失踪后,他的精神就出现问题,老是梦见方磊变成孤魂野鬼,尸骨丢在荒郊野外没人收殓。他想给方磊死后一个归宿,但是来不及了,所以只能从其他孩子身上弥补。”
周颂想起在教学楼里见到方亚庆的那一幕,他看着方亚庆的眼睛,从方亚庆的眼睛里只看到平静和沧桑,没有偏执也没有疯狂。一个杀死数名男童的凶手竟然不疯狂,他觉得很奇怪。还是说,方亚庆眼中的平静是疯狂过后的平静
吃完饭,韩飞鹭收拾好餐桌,看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然而周颂还没有告辞的打算,又跑去逗已经睡着的宝玉,一下下轻捏宝玉的耳朵,宝玉每次煽动耳朵,他都露出得逞般的微笑。他正思考如何委婉的送客,就见周颂如梦初醒般看着窗外的夜色,道:“这么晚了”
韩飞鹭:“......不晚,还早。”
周颂站起身,掸掸粘在衬衫上的猫毛,朝窗外浓重的夜幕看了看,又转头看着韩飞鹭,笑道:“送我回家吧。”
韩飞鹭:“啊”
周颂很理所当然:“天这么黑了,我又没开车,你当然要送我回家。”
韩飞鹭拿出手机:“我帮你叫车。”
周颂嫌恶地皱皱鼻子:“我不坐出租车,味道很难闻。”
韩飞鹭:“滴滴打车。”
周颂:“和出租车有差别吗”
韩飞鹭难得早下班,本打算好好睡一觉,今晚又是搬家又是收拾房子现在已经很累了。他很疲惫地看着周颂,道:“少爷,你别折腾我了,我给你飞猪送回去行吗”
周颂叹出一声气,一脸失望地朝门口走去:“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
他刚出门,韩飞鹭就追了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直奔电梯间,着急忙慌道:“抓紧时间,半个小时赶个来回,我还能睡十个小时。”
两人进了电梯,周颂翘起唇角,笑得很得意:“为什么良心发现了”
韩飞鹭抱着胳膊倚着轿壁,没滋没味地哼笑一声:“你是房东,怎么敢得罪你。”
他开到一座本市的高档住宅区,把车停在小区大门口,道:“快下车。”
小区大门灯光璀璨,但是背后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深夜。周颂抓住车门把手,犹豫片刻,道:“我住c区,离大门很远,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走回去”
韩飞鹭很忍心,换做别人胆敢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会被他一脚踹下去,但是他看着周颂这张故作可怜的脸,终究还是拒绝不了。他把车开进小区,在宽阔的甬道里行驶,板着脸说:“要不是看在你便宜租我房子的份上,我保证我会把你踹下车。”
周颂装作没听到,指着前面地下停车场入口:“开到车库,我直接乘电梯上楼。”
韩飞鹭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距离电梯只有几米距离,他下了车拉开副驾驶车门,恭恭敬敬地朝电梯伸出手:“您可以起驾回宫了,少爷。”
周颂从车里下来,摆了下手算是道别,才朝电梯走了两三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