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面生，想来也没当过几天脚夫。汴京城鱼龙混杂，街上的水可深着呢。” </p>

“我们把这些钱收拢在一处，也不全是存着私心。能出来做脚夫的，大多是穷苦人家，命比草贱。若是哪天得罪了什么人，我们便能从这里头支些出来平事，若碰上了什么意外，实在救不回来了，好歹还可以帮衬着料理后事。” </p>

“既然活着已经没甚尊严可言，总不好叫大家死了还当个孤魂野鬼，小把头你说是不是？” </p>

管教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试探道：“该说的小人都说了，我、我能走了么……” </p>

赵阿龟让开身子，管教头如释重负，然而没走几步，倏地又被叫住。 </p>

“以后你收到的孝敬，我也要分一份。” </p>

“啊？” </p>

“你打得过他们，所以他们把钱给你。现在我打得过你，所以你把钱给我，有什么不对么？” </p>

很质朴的逻辑，说得理直气壮。 </p>

管教头回过头，他看到赵阿龟还是那幅呆愣的模样，犹如一张未经泼墨的白纸，上头什么都没有。 </p>

包括善恶是非。 </p>

他脑中忽生一念，既然这煞星这么能打，要是拉她入伙…… </p>

酸枣街算什么，得往大了想！ </p>

管教头呼吸一滞，壮着胆子道：“敢问小把头姓名？” </p>

赵阿龟张口道：“我叫赵……” </p>

话音戛然而止。 </p>

她突然觉得阿龟这个名字有些说不出口了。 </p>

恩公仿佛是天上的太阳一样，而她呢？ </p>

自己要真是一只小乌龟，爬上一辈子，也追不上太阳的吧…… </p>

“你暂且叫我赵大。” </p>

管教头也是上道，抱拳行了一礼，客气道：“原是赵大郎当面。” </p>

“什么赵大郎，我是女的！赵大！”赵阿龟说完，又看着身旁的白龙马二号，决定再起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绰号，大声道：“白马赵大！” </p>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白马赵大，好名字！” </p>

管教头心中已有盘算，拱了拱手，一瘸一拐的走了。 </p>

在他身后，赵阿龟也牵着白马走出小巷。 </p>

日出东方，半边阳光恰好照在她脸上，她站在光影的交接处，也将她脚下的路界分为明暗两色。 </p>

等会该往哪走呢？ </p>

赵阿龟没有想法，她只是仰着脑袋，憨憨的傻笑着。 </p>

嘿嘿，下次见面，恩公就要给她起新名字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