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他。老天也太不公平了。</p>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乌鸦加快了脚步。</p>
回到家中,乌鸦顾不上收拾被雨水打湿的衣服。</p>
怀着一种焦虑、忐忑又迫不及待的心情,她等待着代表着死亡的敲门声。</p>
此刻的乌鸦完全不在乎死神会不会到来,会以怎样的方式到来。</p>
她只想知道最终的答案,从那个斗笠男子口中听到那一句:“不是,你不是。”</p>
为此,便是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p>
“咚咚咚!”</p>
敲门声响起,低沉阴冷的声音在乌鸦的耳边响起:</p>
“夜幕将临,雨绵路长,冷风瑟瑟,不宜远行,请问,鄙人可以借宿吗?”</p>
进来吧,赶快进来吧。这个念头在乌鸦的脑海里不停打转。</p>
站在门口,乌鸦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p>
仿佛有一股令人窒息的魔力在召唤她,她把手伸向门把手。</p>
“吱……”</p>
门打开了。</p>
斗笠男子站在门口,帽檐挡住了他的脸,雨水从雨披上不停掉落下来。</p>
“请问,鄙人可以借宿吗?”他说道。</p>
乌鸦想说,你去死吧。但怪诞控制了她的身体,她连嘴都张不开。</p>
斗笠男子微微抬起头,露出了布满刀疤的面孔。</p>
在看到乌鸦的一瞬间,他空洞的眼神亮了一瞬,随即又黯灭下来:</p>
“不是,”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悔恨,说话时下颚在颤抖,“你不是。”</p>
乌鸦欣喜若狂,在这一瞬间,她忽然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p>
“昏鸦!”</p>
黑色鸟儿在一瞬间从低空滑翔而至,它的影子掠过斗笠男子。</p>
在影子沾染对方身体的一刹那,斗笠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p>
很快,雨过天晴。</p>
夕阳从云层中探出脑袋,余辉洒在原本清冷的小院里,令原本可怖而阴森的死亡榕树都泛起了一丝丝生气。</p>
“你们刚才看到了吧?”</p>
乌鸦望着站在院门口的顾醒三人,满脸喜色,指着门口,斗笠男子刚才消失的地方,“他对我说:‘不是,你不是!’”</p>
“看见了,看见了!”</p>
红衫跑了上来,一下跳进乌鸦的怀里,双腿紧紧夹着她的腰,“我说过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了嘛。”</p>
“胡说,你刚才明明是在敷衍我。”</p>
“哇!”红衫摸着乌鸦的身体,上摸摸,下摸摸,上下都摸摸……</p>
“你干什么?”</p>
“太好了,”红衫笑眯眯道:“没有缺胳膊,也没有少腿!好端端活着的铁头鸦,太好了!”</p>
“我跟你说过的,我有昏鸦,我能战胜他!”</p>
“我知道,我知道,”红衫紧紧搂着她,“昏鸦……唉,不管是昏鸦,晨鸦,晚鸦,还是黄鸦,紫鸦,绿鸦,给我一只好不好……”</p>
“白痴,”</p>
这时,血色鹦鹉飞到了红衫的肩膀上,说道:</p>
“危险还没有解除……不仅如此……啊——”</p>
血色鹦鹉浑身颤抖起来,</p>
“我听到了,它的脚步越来越近!”</p>
“你胡说什么?”红衫转头看向血色鹦鹉,“刚才,那斗笠怪诞明明——”</p>
话还未说完,天空忽在一瞬间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水又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