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p>
头一回,他的小小地下室,热闹成这个样子。</p>
不过,这……也太挤了吧。</p>
“你给我解释一下,洞桑。”</p>
【解释什么?】</p>
“他们三个就不说了,”顾醒道:“怎么里美的奶奶和早惠也……不是说描述的怪诞不会——”</p>
【我什么时候说过描述的怪诞不会出现在你家里?】</p>
【奶奶前一阵子很忙,最近基本没什么业务了,自然就回来了,这里才是她的家啊】</p>
【哈哈,^_^,家里这么多人,好热闹呀,开心】</p>
“……”</p>
顾醒环视一圈,“问题是,这个屋子快要住不下这么多人,呃……怪诞了吧。”</p>
而且,必须考虑以后很可能还有新成员不断的加入。</p>
【不然我们搬家吧!顾醒君】</p>
【我早就不想在这个破地下室呆着了,又潮又阴】</p>
【你知道为什么黑洞出现的头几天,黎都市四周会出现那么多雾气吗?】</p>
“……”</p>
顾醒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p>
他尚且记得,那团雾气之中透着十足的诡异,雾气之中会隐隐传出奇怪的叫声。所有进入雾气之中的人最后全部失联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踪迹。</p>
算了,不能细想。</p>
“你的意思是,”顾醒说道:“你可以离开这个地下室?”</p>
【当然,只要你支付寿命。我搬家很便宜的】</p>
“那行,”顾醒道:“我这几天先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地方。”</p>
看着坐在床边的尾上早惠,顾醒想起了自己刚才做的梦,</p>
“对了,那个梦是怎么回事?”</p>
【那是早惠为了治愈自己,结合现实中为她复仇的英雄,也就是顾醒君你咯,以你为男主人公编织的梦境】</p>
【当然……现在已经变成了她的真实记忆】</p>
【哈哈,剩下的你自己猜吧】</p>
【提醒一下,早惠姐姐好像爱上了你了】</p>
【哈哈哈哈哈哈】</p>
要是小洞能说话的话,这一连串的笑声肯定很魔性。</p>
“你猜我昨晚梦到谁了?”</p>
第二天,顾醒和圣子乘坐地铁去警察署的时候,她的眼眶泛红,“你一定想不到。”</p>
该不是……</p>
“我竟然梦见早惠了。”</p>
果然……</p>
“哦?说来听听。”顾醒道。</p>
“其实也没什么,她穿着高中校服,来到我的房间,满是感激的看着我,不停地说谢谢,谢谢。还说她已经沉冤得雪了。</p>
我很奇怪啊,早惠的案子不是还没有查清楚吗?”</p>
是有些奇怪。</p>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p>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向了地铁上的广告屏幕——</p>
阴森的卧室里,幸田拿着棒球棍,走向浑身颤抖的早惠。</p>
他举起了棍子,重重砸下去。</p>
视频里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下一瞬鲜血四溅。</p>
顾醒的手机铃声响起——</p>
“呼んでいる胸のどこか奥で</p>
呼唤于心灵某个深处,</p>
いつも何度でも夢を描(えが)こう</p>
无时不刻绘画着梦想,</p>
かなしみの数を言い尽(つ)くすより</p>
与其倾诉悲伤种种,</p>
同じくちびるでそっとうたおう”</p>
不如以此唇浅唱轻吟。”</p>
视频上播放着残忍又血腥的画面,车厢里回荡着《永远同在》温暖又宁静的歌声,顾醒想起了昨晚梦里自己向早惠告白时的场景。</p>
真正向早惠告白的人是幸田吧,这是何等的讽刺。</p>
顾醒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安达。</p>
“喂?”</p>
“顾醒君!”电话里传来了安达兴奋的声音,“快,快找台电视,不,不用电视,随便找一个电子屏幕——”</p>
“我看到了,”顾醒回道:“你想说的是幸田吧。”</p>
“离了大谱,你知道吗,现在黎都市所有的电子屏幕上都在放这个,吓死人了……”</p>
正在这时,电子屏上的画面一转。</p>
一间素雅的茶室内,幸田提着一个黑色皮箱走了进来,把皮箱递给若山雅史。</p>
若山雅史把皮箱打开一条缝,里面满满的都是钱。</p>
电话那头传来了安达惊讶的声音,“喂!顾醒君,这不是雅史警视正吗?”</p>
“是啊。”</p>
顾醒这才明白,圣子所说的沉冤得雪是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