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除了至亲之人,这世上还会有人为了自己喜欢的对象奋不顾身、不惜性命么。感觉好像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p>
“对了,今天晚上,”</p>
智子笑道:“红衫大人一直想忽悠顾醒去做她的助理来着,但到散场的时候还是没有成功,反而被那个安达在助理合同上签了字。</p>
这个顾醒实在太过清醒了,这次聚会场子热到爆炸,他都没有high起来,我看您就算去了,也会和平常见他时没什么太大区别。所以也不必懊恼了。”</p>
“这样啊……”</p>
智子离开大楼的时候,回头往上看,乌鸦办公室的灯还开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认识的这几位调查员大人还都挺可爱的。</p>
乌鸦办公室。</p>
智子走后,乌鸦又翻起案卷来。</p>
终于全部看完,她轻呼一口气,抬起头来。</p>
对面是一个打开的保险柜,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黑色封皮的案卷。</p>
乌鸦走过去,试图用颤抖的双手把案卷取出来。</p>
肌肤碰到封皮的一刹那,剧烈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她,浑身的力量似在一瞬间被抽走。</p>
“还是不行么?”</p>
“看了这么多的敲门种案件,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电击强化,还是不能麻痹我潜意识里的畏惧么?”</p>
乌鸦瘫软地上,巨大的挫败感几乎要将她彻底击倒。</p>
她挣扎着,从怀中掏出那张灰色合家照,左下角的彩色女孩儿刺痛了她的眼睛,眼泪留了下来。</p>
“人类什么时候能够战胜怪诞啊……好像永远不能。”</p>
这只是她无数痛苦夜晚中普普通通的一个,而且不知道这样的痛苦有没有终结之日。</p>
夜很长,还会更长的。</p>
黎明是不知多久之后的尽头。</p>
“神啊,帮帮我吧。”</p>
再次说出这句话,乌鸦浑身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空灵而缥缈,在办公室里回荡着,又穿过自己手中的照片,奔向一条虚空的隧道……</p>
……</p>
“谁在说话?”</p>
静安警察署刑事课的老刑警寺井英朗喃喃着从醉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出租车上。</p>
他向窗外望去。</p>
虽是深夜,但街灯通明。路上没有行人,车辆也很少。</p>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水雾濛濛,像另一个世界。</p>
“这是到哪儿了?”他问司机。</p>
“很快就到。”司机回答。</p>
“好吧……”</p>
英朗靠回座椅,从怀里掏出几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的是之前从烤肉店打包的新鲜食材。是他趁着众人喝酒唱歌正high的时候,拜托服务员另加的,钱当然算在总账里了。</p>
可以给老婆孩子改善一顿伙食了。</p>
这是因为买股票而负债累累的英朗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小愿望,但刑事课的聚餐很少有大家都喝到烂醉的时候,便一直没有达成。</p>
英朗摸了摸塑料袋的温度,尚还温热着。他心里也因此温热起来。</p>
“对了,”英朗对司机说道:“记得把付费的票据留给我。”</p>
“好的。”</p>
司机拧开了车载收音机,车厢里响起了舒缓的音乐,是前川清的《长崎今天又是雨》——</p>
“あゝ長崎は今日も雨だった,</p>
长崎今天也下雨了,</p>
頬にこぼれるなみだの雨に,</p>
脸颊挂满了雨珠泪,</p>
命も恋も捨てたのに,</p>
生命爱情都放弃吧。”</p>
这种歌真是容易让人颓废。</p>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了。</p>
出租车驶向一条无灯的漆黑街道。</p>
……</p>
红衫的专车驶出一条漆黑的小巷。司机抄了近道。</p>
后座上,是顾醒和已经喝得几乎要醉倒的圣子。</p>
红衫坐前排。</p>
虽然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圣子还在向红衫说抱歉,”对不起,把您后排的座位占了,但我实在走不到前面了……“</p>
“没关系,我平时就坐前排,”红衫大大咧咧摆手,“后面那位置什么都看不见,太憋屈,不符合我的个性。”</p>
“顾醒君,”</p>
圣子忽然抓住顾醒的胳膊,“您知道么,我向静海警察署提交的调动申请今天批下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所以今天才会喝这么多酒。”</p>
“你要去我们那儿?”</p>
“哈哈,对,没错,”</p>
圣子说话时小圆脸红扑扑的,嗤嗤笑道:</p>
“我就是要去刑事课。我早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