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管。
她当了多年人民教师,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难缠的学生。
老师道“这些虽然都没有,但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有你这么喜欢跟老师顶嘴的学生吗?”
“我不是顶嘴。老师,我是在和你讲道理。老师,只许你说,不许我解释,你这样说严重点叫独裁。说不好听点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老师张了张口“我不跟你说这么多。回去你妈会跟你说。”
甜儿“我没错我妈也不敢打我。”
老师不禁看杜春分。
杜春分不禁啧一声“我打你还管你错没错?”
老师诧异,她怎么能这么说。
甜儿不敢信“你——你还讲不讲理?”
杜春分“你第一天知道我不讲理?”
甜儿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居然有你这样的母亲。”
杜春分抄起桌上的尺子。
邵耀宗慌忙拦住。
甜儿拔腿就跑。
王旅长等人纷纷让出路来。
老师忙劝说“杜师傅,没你这么教孩子的。”
杜春分“你跟她讲道理她听吗?”
老师被问住。
杜春分“不听就揍。一顿不行就两顿,总能揍到她听。”
老师长见识了。
陈司令不禁说“儿子,还是你爸好吧?”
少年陈鑫使劲点头。
他爸虽然挨揍他,每次揍他都有正经理由。哪像邵甜儿她妈,想打就打。
杜春分放下尺子。
老师赶紧拿一边去“杜师傅,虽然你说的可能对,但这样治标不治本啊。”
杜春分“老师,你这样说就错了。邵甜儿虽然跟你顶嘴,平心而论不是啥大问题吧?我们家邵一安跟陈鑫打架的时候,邵甜儿也没帮她打陈鑫吧?说明邵甜儿本质是好的。本质是好的,还咋治?”
老师仔细想想,越想越无言以对。
“可是也不能想打就打啊。”
杜春分叹气“你看,又绕回来了吧。既然你不赞同我打她,那咱各管各的。在学校里按你的方式方法,你想咋管咋管。到了家里,按我的方法,我想咋管咋管。行了吧?”
老师张了张口,这还是要打啊。
陈司令道“老师,这么小的孩子讲再多也没用,他们根本听不懂,也听不进去。只能揍。狠狠地揍!”
“爸,你跟谁一国的?”陈鑫不禁问。
陈司令想起来,跟他儿子,“老师,既然没事,就让他们上课去吧。”
老师还有话要说,可明摆着说不通“行,那就以后再说。”
杜春分拉着安安出去就问“没伤着哪儿吧?”
陈司令不禁转过身来“有你家那个邵甜儿在,怎么可能看着她受伤。”
小美使劲点一下头“娘,安安啥事没有,我和姐姐、平平看着呢。”
平平道“没事。娘,忙你的去吧。”
杜春分不放心安安“你咋这么厉害呢?敢跟男孩子打架。”
安安打量一番她娘,看样子不像生气像好奇“我跟他说没用。”
陈司令不禁转向儿子。
陈鑫立即坦白“我——我就——”
“你就什么?以为人家怕你?人家越急你越开心?以后还敢不敢?”
陈鑫“不敢!”
早知道平时闷不吭声地女孩这么厉害,打死他也不敢故意逗她。
陈司令“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越厉害。现在信了吧?”
陈鑫不敢不信“爸,我真记住了。一瓶水不响,半瓶子咣咣当。”
陈司令顿时觉得这顿打挨直了。
杜春分却担心安安以后踢到铁板,低头交代“你现在是学生,以学习为主,不是以打架为主。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先跟同学好好商量。同学不听就告老师。老师介入也没用,回来告诉娘。娘帮你讨回公道。”
小美忍不住说“那多麻烦啊。”
陈司令等人不由地回头看她。
杜春分静静地睨着她。
小美立马说“娘说得对!娘,我上课去了。”不待她开口就往教室跑。
安安想跟过去,手还在杜春分手里。
杜春分松手,她立马去追。
陈司令看着三个小丫头的背影,忍不住说“你们家这四个,长大了可了不得。多大了啊?”
杜春分“六二年出生,虚岁十一了。”
陈司令十分意外“这么巧?跟陈鑫同年。”
杜春分打量一下他身边的小孩,得比甜儿高五公分。
十来岁的男生和女生身高还没拉开。
杜春分起初注意到他高这么多,还以为得比几个闺女大一两岁“陈鑫几月生的?不会比甜儿她们还小吧?”
小男生大声说“我不小!”
陈司令朝儿子肩上拍一下“老师同学都在上课,这么大声干什么?正月初十的生日。”
“那他比她们几个大几个月。”
陈司令微微点头“同龄人比他大的几乎没有。所以这小子才这么不服气。上课去吧。以后不许打架。”
杜春分来的路上听校工说才知道这小孩没娘。陈司令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挺不容易。工作又忙,没那个耐心教育孩子,所以只要陈鑫犯错,二话不说直接揍。
杜春分忍不住同情他“陈司令,是不是给他洗洗脸?这么冷的天,脸上都是泪水,风一吹就该裂了。最好再抹点雪花膏。”
陈司令不以为意“男孩子没这么娇贵。”
杜春分“男孩子也是个孩子。”
陈司令转向儿子问道“跟我回家?”
小男生犹豫不决“可是快放学了啊。”
“快放学不正好?”陈司令不懂。
王旅长懂“放学等于可以吃饭了。杜师傅,今天食堂做什么吃的?”
杜春分“卤煮。”
“难怪呢。”王旅长此言一出,准备先回去的一众军官相互看一眼,磨磨蹭蹭的把陈司令父子俩磨蹭走,立马跟着杜春分去学校食堂。
邵耀宗起初以为顺路,等到食堂门口发现这些战友还往里去,不禁问“你们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