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们也可以学吗?”
邵耀宗“爹刚刚说的是你们,不是指小美。再说了,你们玩,让她一个人学,她学的进去才怪。”
小美的小脸埋到腿上憨笑。
甜儿开口说“我们一起学吧。爹,从明天开始吗?”
邵耀宗“明天得回家,后天开始。”说完看杜春分,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
杜春分想想“没了。先这样。不好好学再收拾她们。”
小美气得一下站起来“天天想打我们?我们才不给你机会让你打。”说完躲到安安身后。
张连芳乐不可支,一扭脸看到门口出现一群人,楞了一下,看到最边上的那个,不禁起身“二壮来了。亲家也来了。快进来。”
杜春分和邵耀宗也起来招呼。
四个小孩退到压水井边让开中间的路。
张连芳把她的板凳给村长“屋里热,院里凉快。”
李家院中有两棵柿子树,枝繁叶茂,哪怕快中午了,依然有很多阴凉地。
虽然已经成了干亲家,可村长还是觉得跟李庆德和张连芳夫妇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是土老帽,人家是文化人。
农村人到了城里,即便村长也不免有点拘束,“院里就挺好,你也坐。”
杜春分把她的小马扎给张连芳,又去堂屋搬几个。
邵耀宗把厨房的凳子和偏房的椅子搬出来。
杜二壮想帮忙。
邵耀宗“以后再干。这些以后都是你的活。”
村长不由得看邵耀宗。
张连芳紧张,这话说的好像把二壮过继给她。
村长笑道“对。二壮,以后可别跟在家一样,眼珠子活泛点。”
杜春分不禁轻笑一声。
村长头皮发麻。
杜春分“二壮一周休一天,到家还不让他休息,你想累死他?”
张连芳忙扯一下杜春分的衣服。
村长可不敢跟她顶嘴,点头受教“说得对。”
二壮张张嘴,杜春分一瞪眼,吓得低下头。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连芳为了缓和气氛,道“大哥,嫂子没来?”
杜春分不由地打量陪村长来的一群人,有二壮的大伯伯娘,叔叔婶婶,两个姑姑姑父,还有哥哥嫂嫂,唯独没有那个娘。
村长道“大壮的孩子小,家里还有一头猪,还有鸡,得在家看着。”
杜春分很想嗤之以鼻。
小河村离城这么近,真想来喂好牲口再来也不迟。再说了,张连芳准备了两桌,一桌能坐十几个人,孩子带来也坐得下。
大壮的妻子忍不住说“爹,这里又没外人,您说实话又能咋了。”
二壮的小姑昨儿得知平时闷不吭声,比大姑娘还秀气的侄子认一对干爹干妈,俩人都有体面的工作。他小姑高兴的都没睡着,直呼老杜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由于太不可思议,今儿到了娘家就跟大侄子和侄媳妇聊,这么好的事咋就轮到二壮那小子头上。以至于没发现她嫂子很反常。
侄媳妇一说,小姑仔细想想,二嫂见到她笑的很勉强。
这一路上姑嫂几人也在聊李庆德和张连芳,所以愣是没发现她没来。
小姑是个直率爽利的人,想道什么说什么“大壮媳妇,咋回事?”
在农村相亲和定亲前没有通知亲戚的规矩。
定亲那天会邀请叔叔伯伯婶婶大娘过去帮忙,顺便认认亲。可杜春分来的太快,表妹的事又太急,村长只来得及告诉他兄弟。以至于不光小姑,大姑也不知道。
村长要面子,怕亲家说嘴,平时对儿媳妇很宽厚。
大壮媳妇怕婆婆,婆婆不在,就装没看见公爹的眼色,快速把“娶表妹”的事告诉两位姑姑。
小姑没等侄媳妇说到婚事被杜春分搅黄了,就开始喷村长。
大姑厚道老实要面子,使劲扯一下妹妹——再生气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骂。
张连芳看过骂架的,从没见过指着亲哥骂的,一时之间吓傻了。这个小姑子怎么比春分还厉害?农村女人都这么厉害吗?
小姑见状,顿时不好意思“亲家大姐,不是冲你,您别往心里去。”
张连芳呆呆地说“我知道你也是为二壮好。”
小姑又抓到机会,故意说“您知道就好。幸亏二壮有你这个干娘。指望我这哥,我可怜的侄子~~命咋这么苦啊~~~”抓着二壮的胳膊就嚎。
杜春分一见她准备把唱念做打来个遍,不禁说“行了!”
小姑倏然住口。
杜春分“你哥也是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和我丈夫跟他说,这事不行,他第二天就去跟二壮他姨说了。那边这几天估计在想折。你真心疼二壮,这几天得空就去二壮家看着点。有你在,我估计他们咋来的咋回去。”
大姑不禁问“还没死心?”
小姑道“咱家二壮长得好,有本事,十里八村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孩子。他们那一家啥人?一窝无赖,能死心才怪。”
二壮被他姑夸的脸微红,忍不住找他师傅求救。
杜春分冲二壮招招手“过来,我有事问你。”
二壮跟个兔子似的一下跑过去。
杜春分想笑“张大姐,这以后咋称呼你?”
张连芳只顾高兴,把这事忘得彻底。
村长“该咋叫咋叫。”
杜春分“二壮叫大哥大姐习惯了,突然改口可能张不开口。”
张连芳善解人意,闻言就说“还跟以前一样。二壮心里有我们就行了。再说了,爹娘叫的亲热,恨不得气死爹娘的孩子多着呢。”
二壮的两个姑姑不禁点头赞同。
这让二壮松了口气。
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突然管大哥叫干爹,他是真叫不出来。虽然按年龄算俩人都能当他爹他娘。
张连芳见他也没意见,道“那就这么着吧。我跟饭店那边说十二点,还有近一个小时,吃点瓜垫垫?”不容村长一家人拒绝,就拿刀切瓜。
李庆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