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稀罕用。我们要你一条贱命干啥?不能吃不能卖。真想还邵耀宗,就把他给你们的钱还我们。
“一个月按五十算,一年算五百。从邵耀宗二十岁开始算,算你十年,给我们五千块,断绝关系的保证书不用你们写,你和这个老头子老了,我们还给你们养老。”
秦氏不禁说“谁稀罕你们养老?!”
“不稀罕,还不给钱,那就赶紧写保证书。”杜春分笑道“你不写,我逢人就说你家有五千块钱。”
如果让外人知道她这么有钱,那从今往后晚上就甭想睡了。
秦氏顿时无力撒泼“你别胡说,我们家压根没这么多钱!”
“对,钱都被你娶儿媳妇养孙子盖房子了。可这个房子也要不了那么多钱吧。一千块钱就够了吧?娶儿媳妇养孙子顶多一千。你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工资。算上他们的你们家也得有四千——”
秦氏慌忙打断她的话“你家才有四千。”
“我工资低,邵耀宗的工资虽然高,但部队吃根葱都得买,物价还比滨海高,存十年也存不了那么多钱。除非你给我三千五。”杜春分不待她开口,勉为其难地说“那就三千五吧。”
秦氏“你给我松开!”
杜春分怕她给她一巴掌,往后推一下才松开,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邵光宗,不再说话。
邵光宗扶着他爹起来,道“不就是保证书么?我写!”掉头往屋里去。
“还以为你希望我把你们家的那点事全抖出来,你再写呢。”杜春分跟进去,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不写,她可没招了。
然而邵光宗不知道,他误以为杜春分和邵耀宗准备的很充分。
邵光宗写好,杜春分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一盒印泥。邵光宗愣了片刻,不敢相信她连印泥都准备好了。
杜春分道“你爹娘和你媳妇,一家四口一个不准少。对了,邵耀宗,你妹呢?”
邵耀宗让孩子在院里等着,以免再说岔了打起来碰到她们“不用管她。”
杜春分从没听他提过,他妹看似在这个家不受欢迎。但邵耀宗之前说了,两间偏房他和他妹各一间。
按照时间推算,房子落成时他妹早嫁人了,用不着给她留房间,毕竟平平和安安没地方住。
偏偏他爹娘留了,说明比邵耀宗受宠。
结合邵耀宗的语气,杜春分怀疑那个小姑子跟秦氏一个德行,理直气壮地用邵耀宗的钱,看不起他,还不喜欢平平和安安。
无关紧要的人,杜春分也懒得关心。再说了,整个邵家能让邵耀宗为难,能拿“孝”压他的人只有他爹娘。
小姑子小叔子敢去部队,来一个杜春分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长嫂如母,她把小叔子和小姑子打坏了,兹公安局不抓她,郭师长和赵政委也不能说什么。
杜春分“写两份。”
邵光宗不禁问“一份还不够?”
杜春分笑道“对别人来说够了,你这个小人,我得多留一份。”
邵光宗仰头问邵耀宗“你不管管?”
“我说过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邵老头气得跺脚“你也不怕遭天谴。”
杜春分把邵耀宗拉过来,“老头,我劝你老实点。你是邵耀宗的爹,可不是我爹。打你不带商量的。再说了,他在朝鲜战场上不知杀了多少人,只有功没有过。天谴来了也是先劈你们这些小人。”
邵老头气得浑身抖动。
杜春分挡在邵耀宗身前。
秦氏忍不住骂“你可真不是个东西,由着这个女人欺负你爹。”
杜春分晃悠一下手里的纸“从今往后你不是他娘,这个老头也不是他爹。少他娘的以他爹娘自居。”
邵光宗瞪眼“你怎么还骂人?”
“你娘先骂的邵耀宗。”杜春分把纸塞给邵耀宗,活动拳脚。
邵光宗的妻子吓得把老两口往后拽。
秦氏撒泼打滚那套不好使,杜春分根正苗红也不怕她扣帽子,还有个怕她的前夫撑腰,简直对她束手无策。
老两口也不是什么骨气硬的人,于是顺着小儿媳妇的台阶退到邵光宗身后。
杜春分示意四人按手印。
邵光宗看着红彤彤的手印,忍不住叹气,“大哥——”
“停。”杜春分好心提醒他“他不是你大哥。再叫他大哥,我们立马登报声明。”
登报声明这个邵光宗熟,这几年没少看到儿子跟老子,女儿跟妈断绝关系,再见如同陌路。以至于他不敢再叽歪——怕邵耀宗也这么冷酷。
杜春分让邵耀宗先出去,她退着走。
邵耀宗想笑“没事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给我一板凳,你咋办?”
邵耀宗不敢去想没有她的日子,“你先走。”
“你们——”邵光宗不敢信,“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杜春分“心黑手毒的小人!”
邵光宗气得说不出话。
秦氏不甘心,指着邵耀宗“出了这个门以后别想再回来!”
“我也想回来,但不是我家。”跟父母断绝关系,从不是邵耀宗所愿,可是这样的家人,他真不想再打交道。
邵老头道“别管他。以后就知道有家人亲人的好处了。”
杜春分想笑,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啊。
邵耀宗说“我早就知道有家人亲人的好处。但不是你们。”
“走了。”杜春分拉他一下,看到几个孩子蹲在院里,“甜儿,小美,平平,安安,回家。”说着往两边看去,墙头上没人。到门外,果然都在墙边站着。估计因为他们到堂屋,在墙上啥也看不见,所以都跑到外面等着。
杜春分不想理这些人,一手拉着平平一手拉着安安直直地过去。
邻居一看不打招呼,赶紧先开口“耀宗,你爹娘写了没?”
邵耀宗点一下头就去追杜春分。
邻居大娘拉住他,“难得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