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
“一会儿我陪你给你娘请安了,我带你吃饭去,京城新开了家馆子,那口味你定然喜欢。”陆星可把这两年京城新开的铺子都罗列了一番,他要好好带着谢钰钰玩。
谢钰钰淡淡说:“不去,我是回去替父亲取东西,晚间要回军营。”
“你一姑娘去军营做什么,难不成你爹背着你娘在外头养外室了?你去做眼线,你弟弟干什么吃的?”
谢钰钰捏着杯盏的手微微用力,“在胡说就下去走路。”
陆星一个劲朝姑娘旁边移,眼神亮亮的,“我娘也想你了,你也去给她请个安啊。”
“陆星。”谢钰钰叫他,“你今日怎么跑出来的?”
“翻墙啊,你今日回来,咱们什么关系,肯定得来接你。”陆星脑袋一歪靠着姑娘肩头。
见她拿着团扇纳凉,握住她的手让他给自己送送风。
陆星又解释起来,“我刚刚开玩笑的啊,谁不知道你爹娘如胶似漆的,哪像我家,三天两头我爹就能惹的我娘骂几句……”
谢钰钰想把肩头移开,陆星已经把她胳膊挽着,他喜欢闻谢钰钰身上淡淡的药草闻。
他又继续,“你去军营多不方便啊,若要拿人练手,不如就在京城找个生意好的医馆,我家斜对面就有个义诊的药店,你去那如何,每日三餐就来我家吃,还能陪我姐姐玩呢。”
他可是天天眼巴巴盼着谢钰钰回来陪他玩的。
“你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谢钰钰给他打了会儿扇子,“她若不喜欢晚归,大抵拒了他,或者一巴掌给他打过去,断了他的念想即可。”
去年罗晚归还失魂落魄来找她哭了一场,简直弄得她头大,最后还是罗漫漫带着贺元文把人哄回去的,她长怎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贺元文吧嗒吧嗒一个时辰不停嘴的。
怕她手酸,陆星拿过她的团扇,换成他打风,调笑说:“我姐怎么可能不喜欢罗晚归的,这不是你家表弟还是太小了点,她不好下手吗?”
“我问你正经的,别吊儿郎当的。”谢钰钰是很喜欢表弟的,“你姐姐素日有大事你不都知道吗?”
“哦,我姐说了,不看着我先成婚生子绝对不嫁人。”陆星朗笑。
谢钰钰不想和他不找调的说话了。
陆星下巴落在她肩头,鼻尖似有似无在她脸颊蹭了蹭,“谢钰钰,要不咱们做个好事,我姐不能在拖了,你表弟今年也十七了。”
“与我无关。”谢钰钰冰凉凉四个字送给他,见马车停了,直起背脊不许他靠着了,“我没空搭理你,自己回去。”
陆星不满,“钰娘,那你去军营何时回来?”
谢钰钰想了想,回话道:“父亲说年后可能他要被调派去其他地方驻守,届时母亲也要跟着一道,我也正好——”
“你走了我怎么办?”陆星打断她话,一张脸顷刻垮了。
谢钰钰平静的脸难得笑了下,“你怎么办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星气得跳下车,对着撩开窗帘子目送他的心上人骂道:“谢钰钰,你就是个白眼狼!天底下怎么有你怎么可气的人!亏得我没传到我爹的心疾,不然早被你气死了!”
回应她的是姑娘果断放下帘子的动作。
陆府之中,陆简之听着小厮说儿子回来了,手里捏着的家法棍儿凌空甩了甩,看进来的不省心玩意,撩起袖子就要打,“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我是造了什么孽把你给摊上了!”
他派了八个人守着院子,这混蛋羔子居然挖了个狗洞自己跑出去了,真的是差点把他气得心疾复发。
陆星闷闷挨了两下棍儿,反正陆家就他一个嫡长孙,打是不可能打死他的。
他就和老爹说,“爹,你能把我搞到谢四伯父军营去吗?”
“你去军营做什么?人家不缺吃饭的人。”陆简之呸他,呸完之后反应过来什么,“你刚刚说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谢四伯父的军营。”陆星看父亲,已经不是商量的口吻了,“我不管,我就要去,你不让我去,我明日就去给你惹祸,先打罗晚归,再去打太子,最后再把贺元文揍一顿……”
“陆星!”陆简之想掐死他,狗叫些什么!这崽子怎么比他小时候都磨人的。
他大骂,“滚去祠堂给我跪着!闭嘴,你再说一个字我眼下就死给你看!”
陆星看气急败坏的老子,认真道:“爹,你把我弄去了,我给你考状元。”
陆简之忽而眼神一亮,“状元?”这儿子是个读书苗子,奈何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他费解,“不是,你去军营做什么?”
“给你找儿媳妇去。”阮千朝声音从外头传来,她看已经挨打的儿子,同陆简之说,“刚刚人钰钰派人来了,说的是她给星哥儿写信,让他去郊外接她的,让你这做老子别打人。”
阮千朝看自个酷似夫君的儿子,适才的话她听了个全。
“你要去军营,你爹爹自然有法子,不过是给你谢四伯父递过去一句话罢了,只是,你谢四伯父可能会故意为难你,哪里可没有京城好。”
“有钰娘在,谢四伯父不敢怎么我。”陆星给阮千朝卖乖,“您就让我去成不成,我保证乖乖的,等我回来,就安心科举,给你们考个状元。”
陆简之看阮千朝给她使眼色,哎了一声,朝着外头走,不放心的叮嘱儿子,“你别死你谢四伯父手上了,若钰钰真不喜欢你,就别缠着人家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您就等着我把钰钰给你娶回来做儿媳妇吧!”陆星胸有成竹,“这次我一定把人娶回来!”
陆简之背着手打击儿子,“我信你的鬼话!”指不定谢梅御都不会让她见到谢钰钰一面。
罢了,就当让这儿子去强身健体了,冬日少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