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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余光母亲长吁短叹的,就叫她,“母亲。”
“你说。”陆漪嘉撑着脸,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退婚了。
贺元文想了想,认真问,“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我不喜欢罗漫漫。”他自认只有男女之防后,只有罗漫漫能亲近她,其余人家的姑娘,他现在都没有记住几张脸的。
“也不是不喜欢,母亲知道你很能忍漫漫,可你不是总觉得她碍手碍脚吗,别人做梦都娶不到的闺女,到你面前就成两个毛丫头。”
罗漫漫在京城风声好的比当年的罗琪琅都高几分,特别是那张脸,谁看了不心动的,即便是底下两个弟弟都没法与她平分秋色,自个儿子倒是毫无波澜的,人姑娘打扮在漂亮,眸子也不见瞪大几分的。
陆漪嘉不打扰儿子读书了,这马上就要会试了,她是贺家的嫡长孙,肩头责任极大。
“母亲。”罗元文叫住要走的陆漪嘉,“及笄那日,顺道把婚期也定下吧。”
陆漪嘉“你又不喜欢人家。”
“我喜欢。”
“强扭的瓜不甜,这事儿你罗伯伯已经说过了,若是……你刚刚说什么?”陆漪嘉还以为自个耳聋了,走回去看儿子,“望哥儿,你刚刚说什么?”
贺元文已不在说话,继续低头温书了。
他若不喜欢罗漫漫,就不会拼命去考进士了,早就跟着弟弟和陆星出去玩了。
“我可听到了啊,我听到了啊,不行,你晚上吃饭记得给你父亲再说一次!”陆漪嘉笑的灿烂。
她喜的喃喃道“漫漫怎么好,我就说你怎么会不喜欢呢!人家那模样,多少贵公子愿意做裙下臣的,就围着你一个人转了十年,你倒是好……”
“母亲,我要温书了。”贺元文发话。
陆漪嘉哎呀一句,“刚刚那句我喜欢,你若是说给芽姐儿听,她定然要开心的脑袋都发个小芽给你看!以后少气人家,当心你罗岳父提刀砍你!”
勇毅侯府之中。
慎敏看女儿伤心的坐着绣凳上哭唧唧,再看那头要提刀的罗琪琅,就道“你们两父女都消停消停成不成?”
罗琪琅次次遇到罗漫漫难过,都一副要尥蹶子踹人的臭脸。
闻着妻子的话,罗琪琅怒火中烧,“消停,那贺家崽子都敢嫌弃我家芽姐儿,我非活劈碎了他不成!真是把他养好了!”
他自认在贺元文身上下的功夫比自个两个儿子都足,现在还想把她闺女一脚踢了。
“我今日非得让贺家小子知道什么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罗琪琅最是心疼罗漫漫的,他总觉得对闺女亏欠太多了,因此万事都骄纵顺着。
罗漫漫摇摇头,叫住替他鸣不平的罗琪琅,“父亲,我没事的,反正我早就应该知道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我,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
“是我不想要这门婚事了,他没有拒绝娶我,父亲不必为了我和贺伯父产生嫌隙,难道女儿除开他贺元文,就没人要了?”
听着哭腔,罗琪琅忙去哄闺女,“芽姐儿,爹爹一定给你找个比他贺家小子好八条街的!”
慎敏也过去抱着闺女轻声哄,“那以后咱们不理会罗家小子,来一次咱们哄走一次好不好?”谁敢让她闺女委屈,那不能够。
“他也没来咱们家几次。”罗漫漫靠着慎敏怀里喃喃,每年都是父亲母亲寿辰才肯踏进侯府一步。
慎敏和罗琪琅对视一眼,都是忧心忡忡的,夫妻二人虽然觉得罗漫漫和贺元文般配,到底是希望两个人是真心相爱,而不是因为婚约,日后再有小老婆在旁边膈应……
慎敏犹豫了下,看闺女,“漫漫,你若下定决心了,你爹爹就去把婚事给你退了?你要明白覆水难收的。”
马上罗漫漫就要及笄了,婚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正说着,一个哎哟就传了来。
罗琪琅见摔到地上给他行大礼的老|二罗晚归,简直想踹他了,“吓着你姐姐我活刮了你。”
“罗晚归爬起来嘟囔,“父亲成日就偏袒姐姐。”
“你个爷们和你姐姐计较什么了,我是缺你银子还是缺你饭了?又闯什么祸了,找你祖父你,我没空搭理你。”
罗琪琅重心都在闺女身上,给她抹泪珠儿,“芽姐儿,你放心,爹爹肯定要贺家小子仕|途——”
“不得了了!”罗晚归急道,“出事了!”
慎敏看老|二,“到底怎么了,好生说话,家里就这样教你规矩的?”
“贺家那头,南直隶那头传信来,贺老太爷死了!”
罗晚归走到姐姐跟前,满脸焦急,“姐姐,这若是贺大哥给他祖父守孝三年,这次会试要错过都不说了,岂不是还要连累姐姐你陪着守三年孝?”
罗晚归是很喜欢姐姐的,拳头砸在掌心,来回在屋中徘徊,“三年后姐姐就二九的年岁了,京城你这年纪的姑娘许多都做娘了!这可怎么办啊?”
慎敏怔住,“贺老太爷死了?你确定?”
“母亲觉得我敢拿这种话来玩笑?”罗晚归蹙眉,“千真万确,适才我正和贺元文在外头吃酒呢,贺家小厮连滚带爬把人叫走的。”
贺元文是贺慎轩的小儿子。
罗琪琅和慎敏对视一眼,眸光都有点复杂。
倒是罗漫漫自个抹干净脸,双手握紧膝头,“那就三年以后再说,不能让外头说咱们侯府背信弃义。”
她笑着看最疼她的罗琪琅,“反正爹爹说过,即便我一辈子不嫁,也会养着我的!”
罗琪琅深深的看了闺女一眼,示意慎敏好生陪着,就朝着外头走。
他倒是要亲自去问问贺元文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家姑娘满京城公子哥都排着队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他亲自教导,还敢嫌弃上了。
“父亲,父亲我有话给你说!”罗晚归追了上去。
“有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