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长漱黑脸回来,正巧碰上宋眠笑脸出来,“这么晚你去哪儿?”
“去清竹苑睡觉啊。”
“你不是不喜欢那儿。”
宋眠不喜欢那里,是因为箫长漱睡的床都太硬,但是这几日睡风铃苑长榻,夜夜都有一个半个时辰在地上睡着。
“我让阿绿给我换了个大软床,现在很满意,早些休息吧夫人~~~”
宋眠正准备走,忽然想起自己竟把重要的事情忘了,回头“算日子,我月事马上来了,侯爷切记饮食忌凉忌辛辣。”
月事箫长漱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做女人真是麻烦。
果不其然,新床大且软,让这阵子没睡好的宋眠一觉到天亮,箫长漱因以前每日上早朝,早醒已是习惯。
他起来散步,围着莲池转三圈了,清竹苑那厢还没动静。
“快叫侯爷起床,该上朝了。”
宋眠被云青抓起来时时还在做梦,箫长漱站在云青身后,指点着他为侯爷穿朝服戴礼冠,宋眠嘴里还呢喃着蜜酱烧鹅香酥烤鸡
箫长漱脸一沉,“拿杯水浇醒她。”
宋眠清醒过来时,自己已梳洗完毕,坐在去皇宫的马车里,二人离开前,箫长漱将昨晚写好的奏折交给云青,“侯爷昨日落在风铃苑了。”
云青双手捧着奏本,走之前侯夫人叮嘱要等侯爷清醒后,再将折子交给他。
他看了眼眼前的侯爷,拉长着身子毫无形象可言的在自己对面伸懒腰。
这和自己曾幻想的玉树临风安宁侯,多少有些差距……
大庆殿内,大臣将公事一一汇报完毕后,轮到宋眠,第一次上朝难免紧张。
她握着笏板深吸了口气,再长长呼出,走到大殿中间跪下。
这短短几步宋眠敢说,是她长这么大,走得最沉稳大气的。
将奏折交给太监,宋眠躬身“启禀皇上,臣奉旨所调查的广福寺大火及翠山爆炸两案,已有初步进展。”
皇上接过奏折仔细浏览完后,颇为震惊,但却未在脸上显露,合上折子,放置一边“甚好,萧爱卿留下,其余无事散朝。”
待众人从大庆殿内全部退去,皇帝起身拿着奏折走过来,“你的意思是广福寺大火乃人为,并且是为了引出藏于翠山的黑火药?”
“回陛下,广福寺人为起火已被证实,臣已在寺内找到物证,只是纵火之人目前还在潜逃中。广福寺大火是为了引出翠山的黑火药此种猜测,这只是臣的推断,还需进一步调查。”
皇帝对宋眠的办案效率很满意,小声道“此事前朝朕与你大理寺知晓就好,其他人暂且无需透露。”
“臣遵旨。”
皇帝点头,示意宋眠可以退下了。
“那臣先告退。”
“对了,宋眠?”
皇帝刚开口又打住,人老记不住事,不太确定箫长漱的妻子叫什么。
宋眠吓得差点没站稳栽殿门槛上,她立即扶住墙,错以为皇帝已知道她和箫长漱的秘密。
还在拼命思索该如何向皇帝请罪,却不料皇帝在后面说道“爱卿夫人无大碍吧?朕忽然记起她那日也在广福寺。”
宋眠抚了抚胸口,和皇帝相处真是提心吊胆,她回身再次拱手,笑得十分僵硬,“回陛下,内人无碍,劳烦皇上废心了。”
“朕也听过流言,传你与她夫妻不和。”皇帝语重心长“长漱,当年朕将她赐婚于你,本就是为保你能在这混乱党争中,不被过多牵连,以慰你九泉之下的父亲。”
“臣都知道的,陛下。”
果然连皇帝都知道,箫长漱对自己不好,瞅瞅这倒霉玩意儿。
“你自幼母亲去世的早,不知道如何疼人也实属正常,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只是也需要你自己敞开心扉才行。”
箫长漱不会疼人?宋眠内心呵呵一笑,柳盼都快被他惯上天了。
“臣以后会好好待她,不辜负陛下的心意。”
皇帝觉得箫长漱这孩子小病几日后,嘴巴变得招人喜欢了不少,甚是欣慰“下去吧。”
“是。”
唐秋展本想散朝后同宋眠一路去大理寺,只得先退出在殿外等候,只见二皇子刘瑜朝这边走来。
“拜见二皇子。”
“诶,我俩交情私下不用这般在意礼数。”刘瑜扶起唐秋展,“方才听安宁侯说,广福寺大火一案你们已有眉目?”
“回二皇子,暂且有些线索。”
刘瑜见唐秋展神色严肃,立即笑了笑“唐大人不必多虑,只不过那日我母妃同太后敢巧在广福寺上香,得知大火一事,这几日很是忧虑,对案子进展极为关注,你也知道后朝女眷消息滞后,便托我问问。”
“太后贵妃也在!”唐秋展惊讶,“那二位贵体无碍吧?”
“无碍无碍,她们离开后,广福寺才起得大火。”刘瑜再次提醒“大理寺可查出些什么了吗?”
还未等唐秋展回话,宋眠的声音自刘瑜后方响起,仿佛一阵及时雨。
“见过二皇子。”
刘瑜转身,是箫长漱。
“原来是大理寺卿,正巧本王和唐大人在谈广福寺大火一案。”刘瑜知晓箫长漱性情,不比唐秋展好相与,为人处世也有自己一套原则。
“那可不巧了,皇上刚吩咐臣此案暂不能对外透露。”宋眠行礼“让二皇子失望了。”
二皇子笑意凝滞,“是父皇不让大人说的?”
“是,若二皇子不信臣的话,皇上现还在大殿内。”
“信信,若安宁侯的话本王都不信,那这大魏可没有让本王相信的人了。”
宋眠再次行礼“大理寺还有诸多要忙,臣和唐大人就先退下了。”
“好。”
宋眠拉着唐秋展速速离开,直到二人坐上马车,唐秋展打开扇子,激动扇着“得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可能真就告诉他了。这要让皇帝知晓,不得找我问罪啊。”
“八字还没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