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这人进了自家门,干的却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儿,于老四可不干了!
“姓秦的,你他妈少在这儿说浑合话!大阳一年给你开十几万的基本工资,又是送股份又是把总经理这个位置给你的,现在你就说说这个事儿怎么办吧!我丑话给你放在前头,你他娘的现在可是咱们绥远的人了。当初木材供应合同,是你和王文玺亲自和大阳签下来的,合同具体怎么规定的你最清楚!这事儿要是办不利索,以后你这个总经理爱他妈的谁认谁认,别想支使老子,让老子听你的号令!”
“四哥!”
眼见着于老四冲秦喜斌使劲儿,把一肚子的气转移到了秦喜斌的身上,李阳赶紧呵斥了一声。
感受到李阳警告的目光,于老四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重了。可气头上也管不了那么多,只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脚将铁道边上“禁止烟火”的警示牌踢翻,踩着警示牌上的“火灾危险”标示,从兜里掏出了烟来自顾自的点了。
轻轻的摇了摇头暗叹口气,秦喜斌拍了拍中转出的那个孙处长。
“老孙,这一批的木材是哪个楞场送过来的?单子给我看看。”
“啊......好,秦局。我马上给你拿。”
下意识的遵从了以前的称呼,孙处长一溜烟的跑回了中转站的那间小铁片房办公室,不大一会的功夫便将这一批木材的单据拿了出来,交到了秦喜斌的手上。
将单据大致的扫了一眼,秦喜斌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之前供应红旗木材加工厂的原木,都是九井楞场运过来的。怎么这一次的木材就换成了三井楞场了?”
秦喜斌说的“九井”和“三井”其实不算是什么地名,只是林业局内部对楞场的代号。
楞场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个大型的露天仓库,所有山上林场砍伐完毕的木材,都会被集中运送到楞场统一码放,然后安排物流转运到林业局这边。
但是因为各个林场之间距离的比较远,且很多地方林场的山路不能承受大型机械的压载,所以林业局这边往往会按照运输便利性,设置楞场。
所谓的“九井”和“三井”,其实就是“9#”“3#”的通俗叫法,说白了就是九号楞场和三号楞场。
这事儿外人听着迷糊,但是林业局系统里的人都是门儿清的。
目前林业局这边有十一个楞场,从“1#”到“11#”,编号越小的楞场,表示成立时间就越早。
其中像一井和二井两个楞场,因为附近的商业林都已经被差不多砍伐殆尽,目前已经关停了。而这个三井楞场,可以说是目前所有楞场里面最老,陈放的木材品质也是最差的一个了。
因为地处深林里面,交通运输极为不便,三井楞场目前陈放的都是几年前砍伐下来用作应急铺路,或者是修补桥梁用的备用木。
这种木材,说白了就是在春秋两个道路泥泞的季节,为了保证山路能走大型机械,或者是机械陷进泥地,用来往泥地里扔,方便往出拽车保证物流畅通用的。
作为商品木,这样的木材根本谈不上任何的品质可言。
面对秦喜斌的询问,孙处长咧了咧嘴。
“秦局,这我哪儿知道。”
“那这一批原木是谁签的字派发的?你总不该不知道吧?”
“额......”
面对秦喜斌的进一步询问,孙处长尴尬的抚了抚帽子。
“是,是刘副局长......”
“刘文才?”
听到这个名字,秦喜斌直接将李阳攥在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迅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并放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
“刘局,我是秦喜斌。”
“哎呦,老秦啊!怎么这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我听说你辞职了,怎么样啊现在?都说无官一身轻,你老兄现在算是彻底逍遥了吧?”
不顾电话那面的寒暄,秦喜斌冷着脸,开门见山道:“这些咱们回头说,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交付给红旗木材加工厂的这一批原木是怎么回事儿?当初我和王局长跟李总签订的合同明确规定了的,保证交付木材品质是甲级材。你应该知道甲级材是什么意思,木材树龄在二十五年以上,当年冬天采伐,湿度韧度都附和要求的木材才能算是甲级。三井楞场的那批木材,最低都已经是两年以上的陈木了,怎么能给人发那些木材?这边是要做建材的,这些陈木能做建材吗?”
秦喜斌毫不客气的质问,让电话那面刘文才的亲热,立刻淡却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这个时代基层政府官员特有的强调,端着声音道:“这个啊,老秦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已经离开了岗位,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插手了吧。那个什么李阳要是找你,你就跟他说有问题让他到局里沟通嘛。”
“刘局,我现在已经接受了李阳的邀请,担任了绥远公司建材事业部的总经理。所以这个事儿,还真的我跟你说了。”
“哦?”
听到秦喜斌的新职务,电话那面刘文才的声音中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丝讥讽的味道、
“老秦,你这后路可是转的够快的啊!哈哈.....”
嗤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刘文才的声音更加的官方了起来。
“那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跟你说乱七八糟的话了。现在咱们林业局和去年你和王局长在的不一样了,新年新气象嘛。一些对于木材出产业务上的规定,也发生了改变。现在林业局这边能够对红旗木材厂交付的木材,就只有眼把前的这些。能接受,那就赶紧让他们派车过去拉走。要是实在接受不了,那我们也没办法。局里现在响应国家四化建设,本年度的木材原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