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国的国民。
虽说这些人手持索姆努斯从未用过的各式兵器,可袭来的动作却奇怪地令人想起索姆努斯。
为什么?这些招式简直…
“对,就是我。“
索姆努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在神影岛的牢狱中,无数次无数次听到的声音。
“兄长咬牙切齿想杀了我吧?但是不可能了。”
“闭嘴!“
疼痛传来,胳膊受了一剑,不过无所谓,反正马上就会复原。
“因为我早在很久之前就死了啊。“
我用尽全力甩开胳膊上的剑,长着索姆努斯模样的黑衣士兵连人带剑滚到一旁。
“但是,我的血脉与意志共同建起了路西斯王国。人民和士兵,都是我的孩子。“
“烦死了,闭嘴!“
我召唤出武器,回身就是一剑。
不是长着索姆努斯模样的士兵,而是索姆努斯本人胸口喷血倒在地上。
但是,又有其他索姆努斯从背后袭击过来。
“兄长这两千年间做了什么?我在兄长沉睡的时候让国家愈发壮大……”
“闭嘴!闭嘴!闭嘴!“
不知道斩了多少个索姆努斯,剑狠狠地插入地板,削去墙壁。
即使这样,索姆努斯还是没有消失,他们源源不断,声音也从远处不断响起。
旁边突然传来爆炸的声音,到处变得漆黑一片。
仅仅片刻之后,墙壁破开,赤红的火焰喷了出来。
“糟了!冷却装置!“
火光映出了瓦瑟戴尔狼狈的神色,以及瞪圆的双眼。
短短一瞬,我把索姆努斯忘在一旁,朝着瓦瑟戴尔的视线望去。
撕裂墙壁,烧焦天花板的火焰诡异地扭曲着,四下黑烟弥漫。火光与黑烟交织间,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手臂。
伴随着木头撕裂的巨响,火势扩大开来。
巨大手臂击破了墙壁,一尊火炎绕身的巨体凛然而立,那巨人手中的是,一把熊熊燃烧的巨剑。
“醒来了吗……“
刚才瓦瑟戴尔如此惊慌,应该是那声爆炸代表“冷冻装置“坏掉了。
坚冰一旦融化,就无法再压制住炎神了。
“这样下去一切都要被破坏殆尽了!“
想着也是,他可是神,和原本是人类的怪物也有着本质的差别。
炎神在低吼,虽然无法听懂他在说什么,但绝对不是友善的话。火炎巨剑直直挥下,机库的地面成了一片火海。黑衣士兵一瞬间便成了焦炭。
亚丹瞥见瓦瑟戴尔哀嚎着狼狈奔逃。在那炎浪的攻势下还能保住小命,这人的狗屎运还真强。
我没有逃走,也没有战斗的意思,只是仰望着炎神。
“你能让他变成使骸吗?“
瓦瑟戴尔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要是能控制他,他会是强大的武器。
这场实验会成为你复仇的第一步……”
本以为我的复仇之心早已被两千年漫长的时间洗刷殆尽。
索姆努斯早已成为历史,向他的子孙复仇又能有什么用。
但我的心底不是这样想的,心底潜藏的仍是无法抹灭的愤怒与憎恨。
所以,索姆努斯的幻影才会说什么“人民和士兵,都是我的孩子“。
所以,我真正的愿望是根绝路西斯的血脉。
我苦苦寻思着,等反应缠绕火焰的手臂向自己袭来时,已经太迟了。
炎神一把抓起我,用那只一捻就能让人类丧命的手。
挣扎、动弹、逃走都不可能。若要说对抗的方法,就只有一种。
“把力量…“
掌心用力——
“把能将索姆努斯,还有他的国家和人民燃烧殆尽的力量……”
将人类变成使骸时的感觉传遍整个手臂,炎神的巨体随之开始摇晃。
即使全身被火炎烧焦,我也丝毫不打算放缓。
“借给我!“
炎神跪倒在地。
“……区区人类……为何能够…“
至今为止听不懂的声音断断续续变成了话语。
因为得以见到神的所有记忆,似乎连神明的语言也能理解了。
我用力挣脱炎神的巨腕,滚落在地。
虽然比使骸化人类要耗费更巨量的时间,但炎神身上的变化也清晰可见。
“你要神臣服于你吗……“
炎神的记忆还在继续传输过来。
给与人类火与庇护。
索尔海姆持续发展机械文明。
人类的自满与日俱增,最终背叛。
神怒,神魔大战,六神沉眠。
之后是有关水晶的记忆。
似乎水晶不只被用来传达神谕,沉眠的六神也在通过水晶观察着人间。
记忆中有些模糊不清的地方,大概不是炎神自己的记忆。
我看到了在水晶前跪着的艾拉。
那不是自己在神影岛的牢狱中想象出的艾拉。我不住地颤抖着。
“艾拉……!“
低着头的艾拉,突然吃惊地一望。
那微红的脸庞上充满了喜悦的辉光。
大大的眼眸中映出的景象,让我一瞬间惊诧至极。
“怎么会这样……“
艾拉眼中映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而艾拉正在看着水晶中映出的人,也就是说……
“是我…·被选作了王吗……“
众神选择的,并不是索姆努斯。
“为什么……?“
艾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对,果然,是艾拉的声音。
是亚丹将手伸向水晶,却惨遭拒绝之时,临终的艾拉发出的低怨。
神选择了初代王,而正又是这个王被水晶所拒绝。
为什么,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今,这理由大概不难推测了。
众神曾一度将那拯救万民的人选为初代之王,然而,那人为了救人不断吸收使骸,最终得到了非人的力量。
恐怕正是这份力量被水晶忌讳,又或者,水晶仅仅只是排斥使骸。
无论如何,诸神的选择与水晶的遴选冲突了。
是诸神过于疏忽,还是因为轻视人类而不在意些许差池呢?
这对于索姆努斯也是出乎意料吧,不过不